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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熹所在的躍淵號沿著第叁星系邊界巡航,這幾年她沒少聯系方熹,都是通過林星源傳遞電子書信,即便利用林星源的特殊通訊網絡,消息的傳遞也要延遲數小時,她很好奇晷會用何種方式讓她同方熹通上話,另一方面又隱隱擔憂方熹真的能幫助身為黥徒的自己嗎。
“我是對你說過,黥徒的身份是原罪,但那是他們遷怒于你的理由,不該是你自我否定的依據,林歇女兒的身份也是一樣,在我眼里,你只是你自己,所以你也只需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不要忘了這一點。”晷仿佛猜到她的擔憂,柔和的聲音響在耳邊,從清晰到渺遠,最后幾個字出口時,已夾雜了細碎的嘶噪。
往后的許多年里少女也時常回想起這個夜晚,尤其是等待方熹的幾分鐘。
二月中旬的中都還沒徹底擺脫冬日的嚴寒,到了夜晚,溫度急劇下降,散逸在半空中的水汽凝結成冰晶,洋洋灑灑地飄在整個夜空中,因折射燈光而輝映著星星點點的光,美得恍若夢境。
無時無刻不繁華喧鬧的中都,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安靜異常,仿佛被凝固了時間裝進琥珀里,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再沒余暇感受過如此的寂靜。
彼時的她在晷保護下不諳世事,心里滿懷著的是期待,雀躍,還有幾分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晷的未來亦由此改變。
命運之手,翻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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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艙里,方熹頹然坐在桌前,身前的桌臺上一片狼藉,。特制禁閉容器大開著,里面空空如也,被震歪落下的倉門受到巨力歪斜扭曲成獰笑的嘴。
頭頂燈源不穩地閃了幾下,空蕩的回廊盡頭響起明晰的腳步聲。
方熹宛如提線木偶地緩緩轉身,他的眼鏡戴歪了,卻懶得擺正過來,用滿是猩紅血絲的眼瞧了對方好一會兒。
“是你。”
也對,現在的躍淵號能活動的也只有仿生人了。
護理醫師萊娜神情平靜地掃了眼研究室,聲音淡淡地,“您似乎需要一點幫助。”
幫助?方熹呼哧呼哧地笑出聲,他喉嚨似有異物,笑起來尤其嘶啞難聽,自他的瞳孔邊沿,血絲詭異的游移著,那簡直不能稱之為毛細血管了,而像一條條聞到血腥味的蟲,越游越快,越積越多,交織成密質的網,令他看上去如鬼般猙獰。
一向溫文儒雅的男人忽伸出手,死死抓住仿生人沒有溫度的手腕,生命的最后,他已辨別不出溫度,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唯一能感受的是一雙灰黑色的眼睛,溫柔而帶有嚴厲的目視著他。
那目光宛如審判。
于是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唇,進行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告解。
“我做錯了一件事,因為一己私欲……墮入了萬劫不復。”
男人聲音因穿越遙遠空間而磨損失真,信號干擾聲更是把語句割得支離破碎,但響在耳邊的,千真萬確的是方熹的聲音。
林瑰夏因這沒頭沒尾的話語愣了一下,“……方叔叔?”
“是我在自欺欺人,艦隊毀滅前,那叁次躍遷不是失誤也不是意外,林元帥,林歇……是他……親自摧毀了艦隊……巨蜥星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他,他想要——毀掉的是……”
銀中泛著藍的瞳孔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等等,方叔叔,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清——”。
耳釘通訊器里的信號干擾聲一瞬間增強,不,已經不可以稱之為干擾音了,而是把聲音扭曲彎折了千回百轉,尖銳到人體承受極限的聲響。
整個身體當即失去知覺,顱骨與之共鳴,窸窸窣窣有如蟲爬動般發出異響,足有四五秒的時間里,林瑰夏大腦里一片空白,精神力超過承受限制,意志被攫取,坍塌,崩潰,也不過是一瞬的事。
晷輕喚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將她的意識驟然拉回,“斷開連接,快!”
林瑰夏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扯下耳釘丟在地上,她扯的那樣急那樣快,連耳朵都撕扯得流了血,丟出的一瞬,那聲音也隨之消失了,仿佛掙脫了無形鉗制,身體又重新找回了知覺,她無力地跪倒在地,不住地干嘔著,眩暈感引發的頭重腳輕,耳鳴聲更蓋過了心跳。
“……晷?”
她顫著手去摸那耳釘通訊器,經方才那么一摔,耳釘已經碎成四五塊,破損的精密零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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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晷的計謀,包括故意激怒阿源,再放出要跟沙沙逃走的假象支走他,運氣好的話,支走阿源期間他就能動用自己的力量幫悄悄逃走了
但是厄雷蒙特環網提前開啟了,這是發生的第一個意外
晷意識到自己如果現身會被同屬AI的尤彌亞鎖定,所以緊急切換到PLAN B,讓悄悄背下安全區域分布圖,再利用方熹的人脈帶她離開。
這個想法本身沒問題,他連接過躍淵號上的仿生人,所以能超遠距離同步通訊。方熹對悄悄有憐惜,能保下她一條命
但他們遇到了第二個意外……
蝴蝶風暴開始了
男主再次掉線了,話說真的有這么戲份少又沒存在感的男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