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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是他?!?
“哎喲我去,他跟溫蕊是夫妻?他真的結婚了,大新聞啊?!?
衛嘉樹沖出去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些對話。他不放心溫蕊,一路跟到了司策的車邊,在看清對方車前的飛鳥標志后,整個人猶如霜打的茄子。
原來溫蕊的丈夫是司策,原來她嫁給了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難怪他在電話里聲音聽起來如此高不可攀。
這樣的人,出身自帶巨大光環,從一開始就和他們站在不一樣的高度。無論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與他平起平坐。所以溫蕊又怎么可能放棄這樣出色的丈夫選擇自己呢?
這tm怎么爭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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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策將溫蕊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然后一腳油門直奔最近的綜合醫院而去。
他今天來之前本來還帶了一個驚喜過來。后座的位子上尾巴正在籠子里上下亂躥,似乎因為見到了溫蕊而格外開心。
只是溫蕊不會說話,她像一個虛弱的娃娃倒在了位子里,身下還在不停地流血。
司策握緊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著,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緊張過。他甚至不敢不去想溫蕊究竟得了什么病,因為他害怕一旦想了噩夢就會變成現實。
而他也將永遠失去她。
為了緩解內心的焦慮,他給周矅打了電話,讓他去查醫院里的情況。溫蕊剛才接的電話十有八/九和她爸有關。司策幾乎能在心里猜到發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周矅的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就又打了回來,他的聲音聽起來頗為沉重。
“對不起司總,剛剛醫院來電話,說太太的父親沒能搶救過來,已經去世了。”
翁建懷死了?
司策腦海里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緊接著對面車道上的一輛卡車突然失控,朝著他們行駛的方向急馳而來。
司策來不及多想,猛地一打方向盤將溫蕊護在了自己這一邊,兩車相撞的時候他只聽到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空氣里似乎有金屬碎屑的味道,刺鼻的氣味霸道地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司策腦海里最后的一點本能是拋開方向盤護住了溫蕊。金屬味似乎愈發濃烈,甚至還參雜了汽油的味道。
還有那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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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空初露魚肚白,微弱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病房里,把一切都籠罩在了迷霧之中。
司策在病床前坐了一夜,此刻的心情就跟這迷霧一般,輕易找不到出口。
他本想用這一夜想清楚自己跟溫蕊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卻發現很多東西根本想不明白。就像纏成一團的細線,全都攪在了一起。
那些欺負她的同學的臉,她幫自己抄作業挨老師訓時臉上的表情,還有她被迫卷入他跟其他人的爭斗時身上受的傷,司策竟都有點想不起來。
溫蕊當時到底傷在了哪個胳膊,那傷口如今還在嗎?
司策忍不住伸手,輕輕掀開蓋在溫蕊身上的被子。但還沒來得及擼她的袖管,做完手術睡了一夜的溫蕊就睜開了迷蒙的眼睛。
剛醒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毫無戾氣,和從前一樣溫順可人。只是在看清司策的臉之后,她便跟著激動起來。
“你怎么在這兒?”
很快溫蕊就注意到了司策左手上綁的繃帶,于是昨晚發生的一切也隨之變得清晰。
她想試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手上正插著吊針,輕輕一動身上某個地方就傳來一陣撕扯般的疼痛。
溫蕊慌了,腦海里同時冒出了兩件事,卻不知該先問哪一件。
倒是司策比她更為鎮定,也許是過了一夜已能平靜地接受某些現實。他伸手拿起掛在床頭的遙控器,替溫蕊將床升起一點。
“你剛做完手術,不適合久座,還是躺著為宜。”
溫蕊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關鍵詞:“什么……手術?是我的孩子有問題嗎,孩子怎么了,孩子還在不在?”
她邊說邊用力掀開被子,看到了自己全身的病號服。不等司策出手她又去掀衣服褲子,在看到身上某處覆蓋著厚厚的紗布時,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同時冒了出來。
司策怕她著涼立馬將被子重新蓋上,一邊替她掖被角一面解釋:“你昨晚在劇場突然大出血昏倒,醫院檢查后說你是宮外孕,替你做了緊急手術?!?
“那孩子呢?”
“那還不能算是孩子,只是一個胚胎,它著床在了你的右側輸卵管中,因為越長越大導致你的輸卵管破裂,引起了大出血。這個手術必須得做,否則你會沒命?!?
司策盡量用平緩客觀的語氣來描述這件事,想以此緩解溫蕊的傷心難過。雖然這個孩子注定無法來到這個世上,但他知道溫蕊一時肯定難以接受。
他已經做好了她大哭大鬧不接受現實的準備,也想好了請醫院的專家來為她解讀這件事情,卻沒想到溫蕊聽到后一言不發,甚至連眼淚都沒掉一滴。
是太難受哭不出來,還是被他的分析給說服了?
溫蕊起先沒說話,沉默片刻后才像是反應了過來,喃喃地接了一句:“所以孩子在輸卵管里?”
“是,沒有著床在子宮。為了保住你的命醫生切除了一側的輸卵管。不過你不必擔心,雖然受孕機率小了一些,但并不意味著我們以后不能有孩子。你還有另一側輸卵管,現在的醫療技術也很發達,人工干預手段也很多……”
“你覺得我們還會有孩子嗎?你以為我還會跟你生孩子?”
這么赤/裸裸的打臉司策很少碰到,但因為是溫蕊他并不介意。他也不想在這時候與她起爭執,于是只淡淡轉移了話題:“先喝點水吧?!?
司策出聲打破了病房內那讓人有點焦躁的平靜,起身想用一只手給溫蕊倒杯水。
他俯下/身在飲水機邊調杯內的水溫時,突然聽見身后溫蕊叫了他一聲。
“司策,你現在應該滿意了?!?
司策回頭看她:“我滿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