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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蕊想到這里,忍不住問:“所以你娶我就是為了報復是不是?”
“不是。”
司策一張臉陰沉到了極點,卻還克制著情緒解釋,“我跟你結婚和你父親沒有關系。”
“那就是跟集團有關了。看來你大伯沒有誆我,你挑中了我這么個無依無靠的女人,作為你掌控集團的助力。這幾年你做得不錯,如今我的利用價值完了,你也該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司策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詭異,他靠近兩步逼問溫蕊:“誰跟你說我要進行下一步了,什么下一步,我倒是沒聽說過。”
這一切在溫蕊看來不過是假惺惺的狡辯,她嗤笑出聲:“和我離婚,再娶一位名門貴女。你伯父都替你挑好了,章家門第頗高,章小姐學富五車,和你正相配。你放心我們沒有孩子,章小姐不會介意你有過一段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婚姻,所以你再婚不會有什么麻煩,說不定還有人愿意跟章小姐競爭。”
司策抿了下唇,眼神透著寒意:“我從沒想過娶什么章小姐林小姐,我對她們不感興趣。”
“所以你對我折磨我感興趣?你把我娶回家,卻沒有將我看成真正的妻子。我不過是你上位的墊腳石。是,我們翁家是對不起你,所以你也根本不會和我生孩子。仇人女兒生的孩子你又怎么會要。我估計若是不離婚,你會一路供我讀研究生讀博士,甚至修好幾個博士學位。只要我一天還在上學,你就可以用這個搪塞我,永遠不跟我生孩子。你娶我,不過就是想羞辱我,聯合你們整個司家羞辱我。對不起司策,我們家確實欠了你,但我現在……不想還了。”
溫蕊輕飄飄說完最后一個字,拎起地上的箱子就要走。
她甚至忘了屋子里還有一只,只是在拎起來的那一刻就被司策伸手拽了回去。
“所以你要孩子是嗎?好,我們現在就生。”
司策也不知心里為什么突然冒出了一股不安,和上次溫蕊提離婚時的感覺不同,這一次的感覺讓他心慌。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是來真的,而他并沒有十成的把握將她留下來。
如果她只是要一個孩子的話,那他就給她。如果她還要別的,他也可以給她。但他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放她走。
總覺得她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他曾經差點失去母親,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他永遠不會忘。為什么今天溫蕊要走的時候,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是心臟出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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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蕊的反抗之激烈完全出乎司策的意料,逼得他不得暫時打消用強的念頭。他走到對方身邊,蹲下身幫著收拾起了地上散落的各種東西。
剛剛的爭斗把她的箱子弄翻在上,本就沒接好的拉鏈被里面的東西頂開,筆記本連同各種小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那一下動靜還挺大,司策都嚇了一跳,但溫蕊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她敏感膽小又細膩,今天卻一下子變得堅毅起來。她二話不說蹲下來就重新收拾,沒有想象中的嘆氣和哭鼻子,甚至動作都比從前快了許多。
她著急收拾好離開的心情表現得如此迫切,反倒叫司策愈加不安。
他伸手按住了溫蕊的手:“我們談談好嗎?”
溫蕊直接抓起掉在地上的某支筆,朝著司策的手背就扎了下去。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司策不自覺地挪開了手。
溫蕊就像沒看見他臉上抽搐的表情,依舊不停手地將東西往箱子里塞。
她開口時聲音冷淡:“沒什么好談的,就離婚一件事兒,辦完了咱倆就算兩清了。你要覺得沒清要討債也沒關系,麻煩上法院起訴。我爸欠你的你找他還去,2020年了,我不準備父債女償。”
“我沒要你償什么。”
“那最好。”
溫蕊將地上散落的東西胡亂扔進箱子,最后強行拉上拉鏈。也不管會不會因為爆開,轉身又回房推出了另一只箱子,直接搭電梯下樓。
司策全程沒有阻攔,但也沒有放她一個人走。他陪著她坐電梯到了一樓前廳,眼見著她把箱子往旁邊一推,又奔去了寵物房。
這是要帶走她的兔子的意思。
從這一舉動里,司策愈發看出了溫蕊的決心。
他只能迂回著來:“兔子先擱這里,你宿舍不能養寵物。”
“我會找寄養家庭,你放心不會花你的錢。你的卡我都留在了房間里,你現在就可以去清點。這只兔子從籠子到食物都是花我自己的錢買的,我們離婚我不要你一分錢,你也別拿我一樣東西。”
溫蕊說完一把將司策推開,沖進了寵物房。
但里面沒有籠子,和上次一樣她找了一圈都沒找見尾巴的蹤影。
珠姨正在廚房洗碗,順便支起耳朵想偷聽小兩口的動靜。
溫蕊氣勢洶洶沖進來時,她嚇了一跳,手里的碗咣當一聲掉進了碗池里。
沒等她開口,溫蕊就問道:“我兔子呢?”
開門見山沒半句廢話,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處處小心謹慎體貼入微的溫蕊。她不再委曲求全只考慮別人的感受,她現在只在乎自己。
珠姨從沒見溫蕊發這么大脾氣,如果說上一次只是暴風雨的話,這一次就算是龍卷風了。
她一緊張說話就開始結巴,斷斷續續聽不清楚。搞得旁邊的司策也有些煩躁,提高音量沉聲道:“兔子去了哪里?太太的東西憑什么隨意處理!”
“沒、沒有。兔子有點拉稀,我送去寵物店了,醫生說、說讓放那里觀察一夜,明天就能拿回來。”
“哪家寵物店?”
珠姨哆嗦著手將店名和聯系電話報給了司策。
后者記下后轉頭對溫蕊柔聲道:“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去,你放心……”
話沒說完擱在溫蕊肩膀上的手就被對方抬手打開,溫蕊緊抿薄唇一言不發,轉身去前廳推了箱子,大步走出了大門。
司策始終緊接著她,他能猜到溫蕊要去哪里,于是提出讓司機送她去。可惜溫蕊根本不搭理他,提前在網上約了輛出租車。她毫不留戀地走出同澤館的大門,站在夜風中默默等車來。
網約車準時到達,她也不用司策幫忙,自己將兩只箱子裝上車,隨即坐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