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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前前勉強松了口氣,忽然想到什么,緊緊抓住徐時歸的手,緊張不已:“會留疤嗎?”
這個徐時歸不清楚,他沒問。
“應該不會,你不放心等會可以問問醫生?!?
“你現在就去問,快點去問。”錢前前著急。
徐時歸正要去問,醫生恰好過來查房,說仔細養著,不會留疤,錢前前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很疼嗎?”徐時歸垂著頭看她的腳,錢前前沒看到他眼里的疼惜。
“你這不是廢話,當然疼啦!疼死我啦!”
錢前前生龍活虎的樣子,讓徐時歸的疼惜都消散了大半,他看她還好的很。
徐時歸幫錢前前蓋好凌亂的被子,湊近時錢前前聞到一點血腥味和火硝味,她鼻子一皺,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你臭死了,離我遠點?!?
徐時歸一直守著她醒來,至今連染血的白襯衫都沒換,臉上手上都還沾著點黑色的灰。
徐時歸算是看出來了,錢前前這小沒良心的,別說救她兩次,救她百次,估計她都不會對他另眼相看。
方雁從廁所出來,立刻直奔錢前前床邊,握住她的手:“你可算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錢前前搖搖頭,很快皺眉:“你不是走了嗎?”
“我們剛走沒多久,小徐聽說物業群失火了,我們就趕緊回來了?!狈窖憷说首幼?,“你對小徐別這么兇,人家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沖進去救你。”
錢前前悄悄覷了眼正拿著紙巾擦拭眼鏡片的徐時歸,好像也是,要不是他,估計她要玩完了,剛剛她那樣,好像是有點傷人。
方雁看了看兩人,連忙起身:“我去打壺熱水?!?
徐時歸放下眼鏡:“阿姨,我去吧。”
“不不不,我正想去外面走走,活動活動筋骨?!闭f完,方雁馬不停蹄地走了。
方雁走后,徐時歸拿起眼鏡繼續擦,血跡干涸了,不太好擦。
錢前前查看了一下系統面板,居然又是10億入賬,而且這家伙的資產翻番了,是她搞錢的好工具人啊,她必須得好好對待他才是。
錢前前乖乖巧巧地說:“徐時歸,謝謝你啊?!?
徐時歸擦拭著眼鏡片的動作也沒停,掀了掀狹長單薄的眼皮,重重地吐出幾個字:“只是口頭上說聲謝謝?”
“我是這么小氣的人?”錢前前這次挺大方,“你想要多少錢?”
“錢前前,你當所有人都是你,只喜歡錢?”
錢前前松了口氣,她還挺怕他說太多數目的,她真怕自己給不起,她馬屁不要錢地拍:“那當然不是了,你就是活雷鋒,你就是英雄,我還不了解你嗎,你一看不喜歡錢,你就是個高尚的,舍己為人的,不計回報的好人!”
“我可沒這么好。”徐時歸輕笑,“我是俗人,當然也有想要的?!?
錢前前癟嘴:“那你想要什么?”
徐時歸兩臂支在大開的雙腿上,背微微佝著,偏著頭看她,微微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襯衫的扣子估計是打斗中掉落了兩個,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她可以看見流暢完美的胸肌線條,還有胸口的一個圓形傷疤,襯衫上的血跡有些暗了,袖子擼了上去,微凸的血管仿佛能看見血液輕微汩動,斯文俊逸的臉和狂暴敗類的氣質相結合,破碎感和戰損感一道襲來,完全踩中了錢前前的點,她一直就挺饞他身子的。
被他這一笑,她頓時色迷心竅,脫口而出:“救命之恩,不如我以身相許吧?!?
徐時歸微微錯愕,目光微閃,片刻后唇角高高掀起:“以身相許,你是打算恩將仇報?”
錢前前瞪眼:“什么呀!”
猛地被推開的病房門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許益沖了進來,許益領帶都跑歪了,沖到錢前前面前鎖住她雙臂:“前前,你沒事吧?”
“你來干什么?”
許益微微彎著腰,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直喘氣。
“我……我擔心你。”
“不需要你擔心。”錢前前甩開他的手,雙臂抱胸,“我好得很?!?
徐時歸微微捏緊的拳頭這才松了開來。
許益故意問起:“我剛剛聽你說什么以身相許?”
“跟你有什么關系?”她和他之前說的還不夠清楚,還是男人就是賤皮子,得不到的就喜歡上趕著,她真是煩死他了。
許益又被錢前前噎住,目光終于落到徐時歸身上,像是才看見他。
許益眉頭微皺,很快松開,和和氣氣地開口:“是小徐啊。”
從前不太熟悉的時候,許益也是叫職位名稱徐總助,后來作為許益最倚重的人,許益都是親切地直呼其名喊他時歸的。
再后來徐時歸晉升為副總裁,工作能力極強,甚至幫集團吃下了膠著許久的兩個國際級別的開發建設項目,現在風頭遠遠蓋過了他,公司董事會甚至有聲音想讓徐時歸頂了他的位置,暗暗議論他并沒有什么太大建樹,靠著家族蔭蔽坐上這個位子而已。
兩人關系早已不復以往,只不過許益面上還是會稱一句徐副總。
現在直接叫小徐,對徐時歸的不尊重顯而易見。
徐時歸恍若未覺,和往常一樣微笑:“許總?!?
許益這樣的不尊重,徐時歸倒是沒有生氣,相反,他挺高興許益的變化,許益性格守成,平日太穩,難得有這樣沉不住氣的時候,看來比他想象中更在乎錢前前,看來錢前前的確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