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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怪異。

魏秋歲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清了清嗓子, 準(zhǔn)備開口。

余媽直接道：“輔警, 每月兩三千塊錢，又累又吃力不討好, 你媽我把你養(yǎng)那么大，是讓你去干這種工作的嗎。”

魏秋歲連忙在旁邊道：“阿姨，余非雖然是輔警，拿的錢不一樣的, 你不需要擔(dān)心他的工資問題……”

“那做的工作豈不是更辛苦……”余媽嘆了口氣，在手巾上擦了擦手，“下個月過完生日, 你都快二十七了。爸媽不求你做個乖孩子，也不用你做職業(yè)規(guī)劃，就是想你能…”

“平平安安的。”余非在旁邊搶答了一句, 直接截了余媽的話頭。

余媽：“……”

“媽, 你也知道我二十七了。”余非說, “二十七歲還沒把自己夢想更改了的人, 你就不能偶爾成全一次么。”

余媽推開他：“夢想是什么，當(dāng)個輔警？”

“是從輔警當(dāng)起。”

“我說不過你。”余媽一揮手，“哎，之前那件事我挺不好意思的, 后來我和你爸爸也想了很久, 再加上小魏的保證……我想你也長大了, 確實(shí)不能這么約束你去做想做的事情。”

“哇, 您終于想通也是不容易。”余非把手摟上余媽的肩膀，“說真的，你這么在意你兒子當(dāng)警察嗎，警察多帥啊，哪個男孩兒從小沒個警察夢的。”

余媽手上切著菜，不說話了。

晚上吃飯，飯桌上，余非和魏秋歲兩人斟滿了酒，對著余非的爸媽敬酒：

“爸，媽。”余非說，“這次回來告訴你們這個消息，我心里也沒底。我爸還行，慢點(diǎn)我媽又來和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我這警察還當(dāng)不當(dāng)了……不過，我很高興。”

余非笑起來：“就像我十五歲時候和你們說我好像對姑娘沒感覺，就是喜歡男的的時候，你倆雖然又憤怒又傷心的，但還是選擇理解我一樣。”

“爸媽就你一個兒子，小時候磕碰了一點(diǎn)都舍不得，你要天上的星星都給你摘。”余媽說，“……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但以前也不尊重你的選擇，現(xiàn)在想慢慢改……”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發(fā)出了清脆的動靜。余非和魏秋歲仰頭一飲而盡，苦辣的白酒味兒順著喉頭下沖胃部，上沖腦穴，余非把杯子一放，滿足地拿起筷子：“不說這話了，吃菜！”

一晚上吃吃喝喝的，余非倒是沒喝多少，魏秋歲陪著余爸喝，喝到后來，余爸喝多了，整個人變得又話癆又精神，抓著魏秋歲拼命說醉話。

“余非這小子就是……該打！”

余非：“……”

余爸作勢要打的時候，又哭喪著臉：“……可我舍不得打呀！他除了一天天惹我和他媽……生氣……他還會干什么！”

余非：“……我錯了。”

“小魏啊，以后他……他不聽話……你就打他！你替我打！當(dāng)?shù)慕o你這個權(quán)利了！”

“我不打他。”魏秋歲柔聲道，“我也舍不得。”

余非被這一句甜到，自己在旁邊偷著樂，沒想到余爸不干了：“你為什么不打他！哦……你小子喜歡他……你小子憑什么喜歡他！你……你把我寶貝兒子還回來！”

魏秋歲：“…………”

余爸這還不算完，抓著魏秋歲的肩膀哭，哭完就要動手打，惡狠狠的。余非一看不好，趕忙摁住自己親爹，對魏秋歲道：“我爹喝多了，給他弄床上去。”

“嗯。”魏秋歲也上手去扶。

余媽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就看見余爸邊打魏秋歲邊被扶進(jìn)房間里，跟在后面看了一會，等人弄進(jìn)房里了，才和魏秋歲抱歉道：“他真人就這樣，那句話叫什么來著……中年壓抑！你別忘心里去啊小魏，他是喜歡你的……”

“我明白。”魏秋歲點(diǎn)點(diǎn)頭。

一頓飯就這么收場了，余非和魏秋歲明天雙雙休息，打算開始搬家。在余媽的堅(jiān)持下，兩人就睡在家里。

“余非的屋子沒怎么變過，也經(jīng)常擦灰，就是床有點(diǎn)小，小魏你今晚就睡他屋子里，讓他睡沙發(fā)。”

“我睡沙發(fā)吧。”魏秋歲馬上道。

“我睡我睡。“余非說。

余媽收拾完，也回房去休息了。余非拉著魏秋歲進(jìn)了自己房間，從櫥里拿了兩床被子放在床上，抱住魏秋歲：“我也想睡床。”

“那我睡沙發(fā)。”魏秋歲說。

“嘖。”余非斜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一起睡！”

魏秋歲懂他的意思，莫名覺得逗他也挺開心。不過，他是第一次進(jìn)余非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