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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抑制劑回去的路上，阿萊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巷中，不斷回想著剛剛售貨員說的話。

她原本只當(dāng)洛斯是一只邁入成年期不久，一時興起離家出走的普通龍，代入人類來看，就是一個正值中二叛逆期的十八歲少年。

可現(xiàn)在看來，洛斯的身份絕沒有她以為的那么簡單……

雖然不知道洛斯是否跟售貨員口中的奧斯韋德家族有什么關(guān)系，但根據(jù)狼人的話，如果這座城里沒有第二只龍的話，洛斯就是那只“血統(tǒng)高貴”的龍。

想到這一層，阿萊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一只龍的血統(tǒng)高貴與否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一只血統(tǒng)高貴的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十一點(diǎn)過的街邊還零零散散開著幾個店鋪，其中一家是間服裝店，阿萊想起洛斯化為人形后身上什么都沒有，大概是最開始由人形變?yōu)辇埖臅r候撐壞了衣服，來到這里后再變回來只能光著身子。

她在服裝店門口停下，心下一動，進(jìn)了店鋪買了兩套簡單的休閑套裝，款式簡單，主要是價格便宜。

回到家，阿萊站在門口向里望，客廳空空蕩蕩，先前她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床單已經(jīng)被人替換干凈，能看得出那人手法生疏，像是從來沒有做過此類家務(wù)。

“洛斯？”她握緊了手里的抑制劑，不確定地叫了一聲他名字。

她只離開了不到兩個小時……房間內(nèi)卻找不到洛斯的身影。

“為什么不見了，”阿萊自己說得也不太確定，“該不會已經(jīng)離開了？”

她一邊猜測一邊小心翼翼地往房間內(nèi)走，時刻警惕像之前那樣被龍尾卷洛斯身前。

幸好她家很小，不過幾步的距離她便看見了敞開的浴室大門，里面還隱隱傳來水聲。

尾巴？

她看見本該被洛斯收回的尾巴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此刻正在搭垂在浴缸邊緣，尾尖快要碰到浴室門檻。

阿萊視線上移，等看清浴室內(nèi)的洛斯時，她猛地頓住了腳步。

洛斯蜷縮在浴缸里，缸內(nèi)的水被染成了腥紅色，一大股苦澀的血腥味涌入了阿萊的鼻腔內(nèi)，血水上面漂浮著大片的白色鱗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失。

但消失掉的鱗片又會被新扯出來的鱗片代替，洛斯似乎沒有注意到阿萊的身影，麻木地不停撕扯著自己的手臂，被扯掉鱗片的傷口沒有立即痊愈，破爛的血肉滲出新鮮的血液，彌散在透明的水池當(dāng)中。

很快，洛斯整個手臂的皮膚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血肉模糊的像是骨頭裹了一層糜爛的肉。

這些鱗片與洛斯發(fā)情時顯現(xiàn)出來的鱗片顏色不同，它們是透亮的琉璃白色，底端泛著水光般的藍(lán)，飄蕩在血水之上，像是一葉葉小舟，此刻生長在洛斯身上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洛斯，你……”阿萊費(fèi)力地張開嘴，她慌亂到找不出合適的詞語，直接問道：“這些鱗片，是怎么回事？”

聽見阿萊的聲音，洛斯才如夢大醒般回過神，眼神恢復(fù)聚焦抬頭看向她。

缸內(nèi)漫出的血水流到了阿萊腳邊，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阿萊，幫幫我，”洛斯臉上脖子都沾著血跡，癡癡地看著她說：“幫我拔掉它們。”

阿萊，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