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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蕭春暮朝溫遲硯豎了個大拇指,又捏了顆爆米花放在掌心,遞到湛雪面前。
她眼中善意滿滿,湛雪搖了搖頭,連貓帶爪子一塊兒縮了回去,留下蕭春暮一臉錯愕,這……小可愛就怎么嫌棄她?
她把爆米花塞進(jìn)嘴里,宛如戲精附體掩面小聲哭泣道:“小燕子,我心里難受啊……”
多次見蕭春暮被小可愛無情拒絕,溫遲硯罕見的動了她那千年難得一遇的同情心,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哭,十八年之后你還是一條好漢!”
剛從下面鉆出來的湛雪,眼神幽幽盯著蕭春暮肩膀處那只手,陷入了沉思。
太流氓了,溫遲硯這家伙當(dāng)真是良配嗎?
溫遲硯不知湛雪在想什么,臉上笑容不減,低頭從容的摸了摸她的頭,“乖寶貝兒,出來,爸爸帶你看電影。”
所以?爸爸又是什么意思?
湛湛雪不小心又被帶偏了……
探出頭的湛雪不出意料引來了許多關(guān)注的目光,那些目光大都帶著善意,或好奇,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里都是在說湛雪乖萌可愛,也想擁有一只屬于自己的貓。
溫遲硯面色仍舊冷淡,心里開心的不得了,她就喜歡聽別人說小可愛好看。
夸在小可愛身上,她與有榮焉!
有驚無險的看完了一場電影,甜蜜度過高興奮指數(shù)超標(biāo)的盛安提議去泡吧。
溫遲硯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十二點(diǎn)了,她明天還要上班,不太想去。
蕭春暮心里想去,面上卻欲拒還迎,說要陪溫遲硯回去,溫遲硯哪里看不透她的心思,留給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頭也不回的走了。
盛安一臉壞笑的沖邱雨使了個眼色,和邱雨一左一右把蕭春暮架上了車,今天勢必要虐死蕭春暮這條單身狗!
湛雪習(xí)慣了跟溫遲硯待在家里,今晚出去了那么久,她早就想回家了。
溫遲硯堅決回來這一舉動,使得她在湛雪心里的形象高大起來了。
上了車,溫遲硯立馬脫了外套,天知道在電影院里她有多熱,但是為了小可愛藏身,她硬生生忍著沒脫。
車內(nèi)燈光昏黃,溫遲硯的冷淡的側(cè)臉在燈光下恍惚多了幾分溫度,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想要去擁抱她的沖動。
一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微微泛起漣漪,目光漸漸凝聚為溫柔似水的綿綿情意,一點(diǎn)點(diǎn)兒落在溫遲硯額頭處,瞧著那細(xì)細(xì)涔涔的薄汗,她心中想化作人形的念頭再次涌了上來。
她若有了人形,或許就可以以溫遲硯老婆的身份,光明正大跟在她身邊,趕走一些野花野草……
可是她靈力太弱,根本維持不了多久的人形。
一時,只剩下無能為力的沮喪感,那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微微黯然,溫遲硯摸了摸她的頭,“乖,馬上就到家了。”
溫遲硯以為她困了,到家隨便洗漱了下,就帶著小可愛上床睡覺。
她剛躺下就睡著了,夢里依舊是風(fēng)雪交加,溫遲硯蹲在路燈下像個孩子似的在地上寫寫畫畫。
那個眉目清冷淡雅疏離的小美人兒又出現(xiàn)了,她神色略有些傷感,闔眸半倚著燈桿,“溫遲硯,你在畫什么?”
溫遲硯聞言,看著面前那一片空白,她停下了動作,踟躇著抬頭問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湛雪微怔,忽而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微翹起,她道:“溫遲硯,你這是在夢里,夢醒你就知道有沒有見過我了。”
夢里?溫遲硯忽然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混沌起來,似乎有一種力量控制著她,阻止著她對面前的一切產(chǎn)生懷疑。
良久,溫遲硯腦中亂糟糟的一團(tuán)漸漸平和下來,“你是誰?”
“你……”湛雪忽而羞澀起來,薄唇緊抿在她身邊蹲下,一時沒有說話,溫遲硯側(cè)眸看著她,沒有去出聲催促。
“你叫我老婆的……”
湛雪終于出聲了,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溫遲硯一臉吃驚的看著她,“老婆?”
“嗯,”聲若蚊蠅,湛雪紅著臉,沒敢抬頭。
溫遲硯也沒再出聲,一雙桃花眼落在湛雪身上,似要看出個花兒來。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老人從身后的房子里走出來,對夢境的外來者湛雪視若無睹。
他眼神里滿是無奈,掩著唇低聲勸道:“小硯,算外公求你了,回屋里等行不行?外面太冷了……”
“不,我就要在這里等。”
眼前再次像是被蒙上一層薄霧,她被放進(jìn)一個既定的軌道里,面前的一切她都做不了主。
她想跟著進(jìn)去,說出口的只是一個昏昏沉沉的不字,兩腿也跟灌鉛了似的挪動不了半分。
聽著關(guān)門山聲響起,路燈在她的默念聲里關(guān)閉。
一切透著陌生的熟悉……
她低頭,再次在雪地上寫寫畫畫,腦子里被一個“夢”字填滿。
眼淚忽然就涌了出來……
一盞血紅色魔蓮琉璃燈再次出現(xiàn)在手中,幽幽血色紅光泛起,溫遲硯不禁瑟縮一下身子,卻沒有起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