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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斐只在歷史影像中見過,想一想,在這世界呆不了多久,多見識一些,以后在單調的戰艦上也能回憶回憶,遂興致勃勃地提議進去瞅一瞅。
星隱環視一圈,一本正經說:“這樓有一股濁氣,不像好地方,你跟緊我一些。”
他不懂這是什么地方?鐘斐啞然失笑。
進去是一個大廳堂,十數個女子華麗衣裳,輕歌勸酒。有的登徒子按捺不住,當庭調戲,甚至拽女子腰帶,行猥|褻之事。
未免也太輕狂了,鐘斐腹誹。
他也覺得女子們賞心悅目,卻沒有血脈賁張。說起來,這得追溯到幾十年前,科學家一再優化人類的先天基因,包括外表、體質、智商、性格等方方面面。其中,原始情|欲被歸于劣質因素,被大大削弱。這一舉措,令性|犯罪急劇減少。所以即使遭到不少反對,當權者依然大力推行。
優化過的基因,會動情,但不會輕易動情|欲。
也就是說,天生基因的禁欲。
鐘斐正是這樣。他理解原始沖動,但無法感同身受。看到男女抱成一團廝混,不由得皺眉。帶路的女子冰雪聰明:“公子,您想去北館還是南館?南館梨春院,小哥多,清凈一點。”
為什么人多,反而清凈?
穿廳堂、過長廊、進了一個院子,牌匾上寫著三個字“梨春院”,儂麗的花燈琳瑯滿目。沒見到一個娥眉,倒有一個男子來迎,鐘斐明白了:這里是相公館。
相公眼睛一梭,熱情地迎向鐘斐:“公子,今兒怎么有空過來啊?”
星隱低聲問:“你竟然來過,你們很熟?”
鐘斐好笑:“這是客套話。”
這相公叫云柳,見兩人都是正人君子,舉止也端莊了,像尋常人待客一樣落落大方,引二人到小池邊的石桌上。
鐘斐依規矩,點了幾碟糕點和酒,這酒叫梨花春,貴得離譜。好的不一定貴,但貴的一般都好。
云柳露出驚訝之色。
難道怕自己付不起,鐘斐先賞了一錠銀子。
云柳展顏一笑:“公子好大方,我唱一曲雙鴛鴦助興吧。”
云柳好歌喉,婉轉,纏綿。鐘斐聽不太明白,直覺是香艷之詞,云柳越唱越動情,嬌中帶嗔,一雙眸子都在說情話,看鐘斐如看戀人一般。星隱靠近鐘斐,低聲說:“你們真的不認識?他為何這么看你?”
這不是看,是挑|逗。
星隱從小修煉,出關后除咒,不懂人情世故也正常。鐘斐不好解釋,抿了一口酒:“大概是這邊風俗吧,這酒味道不錯,你嘗一嘗。”
梨花春沁涼、香甜、有梨花余味。這么貴的酒,卻是很小的一壇,倒不了幾杯。
星隱連飲三杯:“寡淡,沒有后勁。”
云柳意味深長地笑:“這些酒里,就數梨花春的后勁最強,只是時候未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