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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三郎開始調查鯨魚怪。
三郎問涯梓:“這里是小牢的地盤,他人呢?”
涯梓:“他逃難去了。”
原來,兄弟之中,涯梓與小牢關系最好。好到什么程度呢,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比如小牢怕魚,涯梓也都干脆不吃魚。三年前,兩人吵了一架,涯梓就跑別處玩了。前幾天回來,琛山附近已然成了這樣。小牢也不見了,只留下手書,說去周圍逃難了。
三郎:“這些天你都沒去找他?”
涯梓吊起眉梢:“是他錯了,憑什么要我低頭。”
心眼,比針還小。
三郎:“沒讓你低頭啊,兄弟之間的賬,以后再算;鐘斐的事,不能再拖,否則,他就回不去了。我找不到小牢,他一向行蹤詭秘,只有你最了解他。”
鐘斐順勢也勸說:“你先找來小牢,我想法子讓他跟你道歉。”
涯梓:“哼╭(╯^╰)╮,那走吧。”
三郎:“你跟小牢氣息想通,找他頂多半頓飯時間,我倆在這里等。海邊兇險,鐘斐經不起折騰。”
涯梓想反駁又找不到詞,說了句你看好鐘斐不情不愿地御劍離開了。鐘斐目送涯梓遠去,回頭,卻見三郎別開臉,飛快望向別處。
相處,因人而異。
與涯梓的相處,就像逗小貓一樣,越逗越黏人,會喵喵喵地蹭著你的膝蓋,別扭地撒嬌;三郎卻相反,他像一只安靜的云豹,總是踩著毫無聲息的腳步,幽幽地從背后凝視你,不知何時,已悄然走到你的身側,讓人嚇一大跳。
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像在毫無退路的狹窄的巷子,即將被咚壁的緊張。
現在跟三郎獨處,鐘斐的心懸了起來。他倒不是怕,而是提防。畢竟,這么三言兩語、不動聲色就把涯梓給支走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說起來,這兄弟倆似乎都很單純,即使耍心眼,也是那種一眼就能看透的那種。
三郎似乎意識到什么,后退一步,與鐘斐拉開距離:“我進入夢魘里時,只看到你捂住耳朵,你聽到了什么?”
鐘斐回答:“海里鯨魚的叫聲。”
三郎:“很凄厲嗎?”
鐘斐:“聲音不大時,不尖銳不凄厲,而是很歡樂的嬉戲聲;后來聲音太大,才刺痛耳膜。”
雖然是不同物種,某些情緒是共通的。
三郎疑惑:“萬物魔化的話,表現出的大多是絕望、凄厲,不太可能是歡樂情愫。”
這正是鐘斐的困惑。
三郎:“我只感覺到一股從地心而來、特別強大的力量,想把你留在夢魘里,但不是毀滅你。所以,我很懷疑,涯梓說的鯨魚魔化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