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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是我，吳歌。陳同學(xué)，你現(xiàn)在在哪呢？”

“我……我現(xiàn)在在家里。”

家里？果然是沒來，吳歌抿了抿嘴。

“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嗎？今晚是咱們班的慶功宴，大家都在熱情地等著你來呢，現(xiàn)在就差你一個人啦。”

“吳老師……對不起，我不能去，但是我不好意思和您說。真的很抱歉。”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不過，是有什么原因嗎？”

“沒有原因，我不能去……”

“陳同學(xué)，是不是有什么難……”

未等吳歌說完，一個清脆的女生響了起來。

“陳子銘呀，趕緊來，大家都等你吶。”

“對呀對呀，大家都等著你吶。那個誰小穎啊，說你長得特別帥，籃球打得又好，迷上你了，非要和你交朋友，她不好意思說，讓我們告訴你吶。”說罷，女生壞笑起來。

“別聽她胡說，明明是她想要和你交朋友，自己不敢說，拿我做擋箭牌！陳子銘你趕緊來，今晚就能入洞房！”

說著，兩個調(diào)侃著的女生笑著追鬧起來。

剛剛緊張嚴(yán)肅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

這時，一個氣質(zhì)成熟的女生靠近了吳歌的手機(jī)，緩緩說道。

“子銘，在干嘛呢。大家都在等你呢，如果沒事的話，趕緊過來吧。咱們班這次的榮譽有你一大半，你作為今晚的明星，必須要到場呀。”

女生說完，電話那邊沉默了下。

“恩……謝謝，可是我今晚有點事，不太方便，真的特別感謝你。”

“陳同學(xué)……”吳歌打算接著女生的話頭，勸說下去。

“吳老師，謝謝你們了，可是我真的不能去。非常抱歉！”

說著，電話被掛斷了。

“陳同學(xué)？”

“陳同學(xué)？”

“掛了。”

“哎呀，這個陳子銘怎么這么害羞啊。”一個女生抱怨道。

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沒有作聲。

“吳老師？”一個女生看著吳歌。

“恩，要不然，先進(jìn)去。大家伙先吃，之后我再去做陳子銘的開導(dǎo)工作。”

說罷，吳歌轉(zhuǎn)身要回飯館。

這時，從飯館走出了六個男生。張升帶頭。

“吳老師，怎么樣了？”張升問道。

“陳子銘不太方便，改天再一起吃吧。”

張升強(qiáng)壓著內(nèi)心喜悅，故作輕聲地說了句：沒問題。

本來大家都算回去，另一個男生笑著攔住了大家伙：“陳子銘這個人脾氣古怪，他膽子小，不敢也不好意思和大家一塊玩。咱們可以主動出擊。”

“怎么主動出擊？”眾人紛紛疑惑道。

“我知道他公寓在什么地方，咱們大家一起去他公寓樓下，一起喊他的名字。我不信他不出來。”

“這方法行嗎？”一女生問道。

“我看行。”吳歌笑得露出了嘴里的小白牙。他對著男生一豎大拇指。

“那咱們就出發(fā)！”

大家伙紛紛下了注意。只有張升悶悶不樂地敷衍著附和了一下。

那個男生和吳歌領(lǐng)頭，一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飯館。

看得里面的服務(wù)員一臉懵逼。

菜也沒點，就這么走了？

——

陳子銘打過電話之后，心里既愧疚又緊張。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他的腦袋中閃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給吳老師打電話道歉；

告訴大家伙自己愿意去，現(xiàn)在就出發(fā)；

對大家伙解釋自己不好意思去，并不是不給他們面子，討厭他們；

跳樓自殺；

……

念頭一個接著一個，如同走馬觀燈一般，在陳子銘的腦海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得他的腦袋嗡嗡直響。

他壓著聲音嚎叫了一聲，錘著床墊站了起來。他氣喘吁吁地看著地面，地毯上的花紋如同一張張惡鬼的臉。他搓著臉，一直搓上了腦瓜頂。他咬牙切齒地扣了扣腦袋，感到一陣舒適的痛感。他緩緩松開手指，低垂著頭。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向衛(wèi)生間走去。

陳子銘打開水龍頭，里面噴出冷水。他捧了一把朝自己的臉上潑去。他照了照鏡子，看著里面臉色通紅的自己。緊接著，又捧了幾把水潑著自己的臉。

直到他冷靜下來。

陳子銘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他擦了把臉，照了照鏡子，返回了臥室里。

他坐在床上靜靜地坐了一會。

咕嚕，他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

陳子銘看了下手機(jī)，快要八點。他看了眼吃著貓糧的將軍。他打算下樓去買點吃的。他穿好衣服，出了門，進(jìn)了電梯。

叮咚，電梯到了一樓。

現(xiàn)在正是飯后回家的時間，公寓門口零星有回來的住戶。

陳子銘與他們擦肩而過。他一路來到了公寓外。

站在門口，他望了望旁邊的便利店。

泡面吧。

想到這，陳子銘邁步往樓梯下面走。

一階、兩階、三階……邁到了第五階。

這時，身后不遠(yuǎn)處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

“陳子銘！”

有人叫自己？

陳子銘緩緩回過頭。

當(dāng)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