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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一個外地務(wù)工人員進(jìn)京時常用的花花綠綠的大塑料口袋，我像個剛從西客站下火車的民工，站在家門口半天沒敢進(jìn)院。蛐蛐兒的概念比較模糊，尚可以不歸在收藏一類，但文玩核桃就不同了，它可是正經(jīng)八百的收藏。

我爸剛嚴(yán)令過不讓我碰古玩，若看見我抱回來幾百個核桃，還不得拿棍子抽我啊？

在院外徘徊了好久，細(xì)細(xì)聽著院里的動靜，直到確定院內(nèi)無人，我方推開院門，快速推著自行車進(jìn)了去，靠著犄角把自行車一停，抱起核桃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讀力的小屋。一般情況，晚上是爸媽看電視的時間，很少會來我屋。但我還是將屋門反鎖，嘩啦啦，把核桃一股腦倒在了床上。

坐到竹制涼席上，我輪番撿著核桃，一顆一顆比對起來。

一小時……

兩小時……

咚咚咚，好像有人敲門。

我身體頓時緊繃起來，慌慌張張地拉開床尾的一層薄被蓋住核桃，定定神兒，向門外問了句誰，反饋回來的是鄒月娥醉醺醺的聲音，舌頭有點(diǎn)不利落的味道。我心里一松，踩著竹面拖鞋走過去，擰開了門鎖。

濃重的酒精味兒呼嘯而來，我下意識地用食指抵住了鼻孔。

鄒月娥看樣子喝了不少酒，全身上下滲出一抹入骨的媚氣，有些小妖艷。她還是白天那身姓感打扮，只不過黑色的低腰牛仔熱褲里，多了一條連褲肉絲襪，是那種很淺很淺的肉色，趨近于白。右手拎著一大瓶紅星二鍋頭的她進(jìn)了屋，微微怔怔，對我床上鼓起的被窩眨眨眼：“喲，金屋藏嬌吶，呵呵，那我不打擾了？”

我鎖上門，干笑著掀開被窩：“都是核桃，我爸媽不讓我碰收藏，怕他們看到罵我。”

“是么？”鄒月娥笑盈盈地望著我：“你小腦瓜子里那么多知識，不搞收藏多可惜，放心吧，我不跟崔姐和顧哥說。”她撿了個地方坐，淺淺抿了口白酒，“小靖，你說我該怎么謝你啊？”

“謝？”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是啊，我剛從客戶家回來，你猜怎么著，他說他窮困潦倒的那些曰子，就特別喜歡蘭花里的玉兔，可奈何沒錢消受，只能在花卉市場遠(yuǎn)遠(yuǎn)看上幾眼解饞，后來發(fā)了家，卻忙于公司的事兒，根本得不著時間去看花買花，呵呵，所以啊，看到我那盆蘭花，他是打心眼里喜歡，后來我們聊熟了，臨走前，他追加了幾筆大單子，還說以后會和我們長期合作，呵呵，你說，我該不該謝你？”

“您甭客氣。”我摸摸鼻尖：“趕巧了而已。”

她臉蛋盡是酒醉后的酡紅，伸出手背輕抹鎖骨上細(xì)密的汗珠兒，“怎也得讓我表示表示啊，不然曰后再挑禮物，我可不好麻煩你了。”

客道了一會兒，我見她總擦汗，便搬了個板凳踩上，翹著腳尖打開了那老式窗機(jī)空調(diào)。我這人比較能給家里省錢，平常我一個人的話，除非三十六度以上的氣溫，不然我是很少用空調(diào)，能省則省嘛。

“還沒問，你買這么多核桃干嘛？”

“哦，打算挑出幾對樣貌相似的賣掉，最近核桃在升值。”

“那我?guī)湍闾籼魡h。”

我猶豫了下，還是點(diǎn)頭道：“……那謝謝您了。”

“又來了又來了！”鄒月娥沒好氣地甩了個衛(wèi)生眼給我：“就沒見過你這么客氣的孩子！”

我將方才排除的八個核桃與其余的分開，拖鞋上chuang，盤膝而靠，把剩下的二百多個扒拉到我倆中間。可讓我一愣神兒的是，鄒月娥也脫掉了高跟涼鞋，抓過我的蕎麥皮枕頭豎著立在床尾，舒舒服服地背身靠上去，斜著肉呼呼的美腿老神在在地?fù)熘颂摇?

她裹著絲襪的腳踝離我膝蓋僅有一厘米間距，每次翻核桃，時不時就會碰到我的腿，而且，彎身起身的過程，深不見底的乳溝也若隱若現(xiàn)著，弄得我好一陣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