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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母冷冷道:“加什么班現在還不回家?”
費廉道:“正準備回來了,你先睡吧。”
費母道:“你不回來我怎么能安心睡?我給你煮碗湯,你回來喝了再睡。”
費廉垂下眼眸,看著自己已經偃旗息鼓的小兄弟,無聲嘆氣:“好。”
等柏學丞回來,費廉已經把自己收拾妥帖,看著完全沒有了之前意亂情迷的感覺,背脊繃緊了,說:“抱歉,我得回去了。”
“叫車了嗎?”柏學丞說,“你喝了酒不能開車。”
“叫了,馬上到樓下。”費廉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輕輕牽了柏學丞的手,像個初戀大傻子似的,說,“對不起,你別生氣。”
柏學丞好笑,拍了拍費廉的頭,像拍一條垂頭喪氣的大狗:“不生氣,不過……”
費廉心頭一緊,他現在只覺得柏學丞對自己而言就是天賜的寶物,生怕柏學丞一個反悔就收回之前的話了,忍不住下意識地就握緊了柏學丞的手,頗為緊張地看著他。
柏學丞好笑:“你抓痛我了……沒事,就是想問問,你跟你媽一起住?”
費廉嗯了一聲:“我們家情況你也知道,我媽就我一個……”
“沒事沒事,別誤會。”柏學丞斟酌了一下才道,“我是想說,你好歹三十的人了,你媽……管這么嚴呢?”
費廉沉默了一下,這樣的親情于他而言一直是糖果和砒霜的雙重疊加,但隨著年紀增大,砒霜的成分已經遠遠超過了糖果的甜蜜。壓力和負擔讓他的脊梁骨越來越彎,他知道遲早有一天自己會爆發的,會無法忍受的,但在那一天來臨之前,他始終無動于衷。
因為那是母親,將他視作唯一親人的母親,他無法反駁也無法責備。
費廉舔了舔嘴皮,說:“她比較愛……操心。”
柏學丞早不是當年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少年了,見費廉遲疑便不再多問,湊過去在費廉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轉開話題打趣說:“你還好嗎?難受不?要不趁著車還沒來,我幫你……”
說著手指暗示地在費廉小腹上滑了一下,費廉頓時臊得不行,忙抓住那禍害的手:“別動!我……咳,我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柏學丞仿佛是看到當年那個過于認真又容易害羞的少年,一時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兩人干脆就坐在客廳辦公桌邊閑聊,等費廉叫得車來了,柏學丞送他下樓。
費廉上車后遲疑了一下,又下車來,把自己的車鑰匙給了柏學丞:“你不是說明天有客戶要見嗎?開我的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