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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令張醫(yī)女將玉容膏給平寧公主送過去,伺候太子的宮人起初有些不解。
太子性情淡漠,按理說不會在意平寧公主這樣的前朝公主。
可接著又聽到太子吩咐,不要讓平寧公主知道玉容膏是從東宮送過去的,宮人一下子恍然。
新朝剛建立,平寧公主尚有利用價值,不可過分苛待她,讓前朝留下來的朝臣寒心。
太子此舉,是為了大局考慮,然又不想讓平寧公主誤會什么,所以隱瞞了玉容膏的事情。
雖然宮人沒了那條命.根.子,可他也知曉男女之事,若太子對平寧公主有幾分在意的話,是不會特意隱瞞他做的這些事情的,太子當真是肅正。
不過如今天下大定,太子也該成親了。
太子清雅剛正,不近女色,也不知會選哪位貴女當太子妃。
指腹沾了一點晶瑩的藥膏,荔枝輕輕涂抹在宋清辭雙膝受傷處,驚喜出聲,“公主,這玉容膏果真有效?!?
宋清辭點點頭,“確實有效?!?
當日在宮門口,宋清辭被人用力撞到在地上,膝蓋處傷勢嚴重,一整塊皮都破了,滲著血跡,不可避免會落下疤痕。
宋清辭雖然不太在意,可她是女子,難免會覺得不太美觀。
原以為疤痕就要伴隨她一輩子,沒想到張醫(yī)女送來一盒玉容膏,每日細細涂抹在傷痕處,等一個月后,疤痕會盡數(shù)消失。
眼下宋清辭剛涂抹藥膏幾日時間,就已經(jīng)慢慢起了效果。
只是不知,這樣的好東西,張醫(yī)女怎會給她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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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公主覺得無聊,聽從太后建議,舉辦了賞梅宴,邀請上京三品以上世家貴女進宮赴宴。
這是大宴朝建立后第一次在宮中設宴,新帝未大權(quán)在握時,乃晉陽留守,甚少待在上京。上京的閨秀對長樂公主不怎么熟悉。這次來赴宴,也是存著討好長樂公主的心思。
賞梅亭中,厚厚的簾幔遮擋著寒氣,亭子里還放置著火盆,然刺骨的寒氣仍肆意傾瀉,嬌生慣養(yǎng)的閨秀們有些坐不住。
縱然梅香欲染,沁人心脾,這一派明媚艷麗的景色并沒有多少人細細欣賞。
新帝六子二女,三子裴行璟被封為太子,兩個女兒被封為長樂公主和成安公主,其中長樂公主裴云蓁是先皇后所出,又是當今太子的親皇妹,自然是無數(shù)人結(jié)交、討好的對象。
閨秀們不著痕跡的奉承著裴云蓁,“前朝君暗臣蔽,慶隆帝昏庸腐朽,宮里的嬪妃、公主亦是奢靡享樂,一件百鳥裙便價值千金。不過幾個月時間,陛下黜昏啟圣,大宴國泰民安,天下大定。長樂公主更是蕙質(zhì)蘭心,懷瑾握瑜,乃臣女之楷模?!?
裴云蓁露出笑,含著幾分得意。
其實她也不是愛聽這些奉承的話,自打龍椅上坐的人成了她的父皇,她聽了太多恭維的話。
只是她年紀不大,還未及笄,尚是孩子心性,聽到別人稱贊她,怎會不高興?
宴席繼續(xù)進行下去,然而閨秀們對長樂公主不十分了解,長樂公主又不喜閨秀們刻意恭維她,加之天氣冷冽,一時間宴席冷清下來。
一長袖善舞的閨秀掃了一周,活躍著氣氛,“ 怎么不見那位前朝的平寧公主?有長樂公主珠玉在前,她莫不是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相比對待長樂公主時的尊敬,那閨秀提到宋清辭時,語氣和神情含著幾分譏諷和刻薄。
“平寧公主”四個字一出來,稍顯清冷的賞梅宴熱鬧起來,諸位閨秀凍僵的身子恍若一下子淌入了暖流,明顯被調(diào)動起興致。
在場之人有附和著抨擊前朝公主的奢靡行徑,也有趁機貶低宋清辭從而討好長樂公主的。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對待宋清辭,她們最多的感覺是好奇。閨秀們都想見一見這位在前朝覆亡時唯一活下來的平寧公主。
當然,她們也想目睹金枝玉葉的公主風光不在,又是什么下場。
進宮后,裴云蓁也沒有見過宋清辭的面,她同樣對宋清辭有幾分好奇,同時還有幾分微妙的心理在作祟。
慶隆帝昏聵,屢次向其他小國割地賠款求和,百姓苦不堪言。即便裴云蓁沒有見過宋清辭的面,先入為主的,她對宋清辭沒有什么好印象,總覺得她和慶隆帝一個性情,是她們宋家人搞得天下動蕩不安。
現(xiàn)在裴云蓁的父皇登上了帝位,她的兄長是當今太子,裴云蓁有意讓宋清辭看一看如今穩(wěn)固安定的江山。
她想了想,吩咐道:“ 去鳳陽閣將平寧公主請過來。”
聽到外面?zhèn)鱽韯屿o,荔枝出去看了一趟,不多時,進來屋里,“公主,長樂公主這會兒在梅林那里舉辦賞梅宴,邀您赴宴?!?
手中的話本子放在一旁,宋清辭抽出案桌上長瓷瓶里的梅枝,欣賞了幾眼,道:“就說我傷勢未好,不宜出去,就不去打擾長樂公主的雅致?!?
這倒不是假話,她膝蓋處的傷本來就沒有完全恢復,平日在屋子里走動幾下不是問題,去赴宴的話,可是不成的。
再說了,賞梅宴已經(jīng)開始了,長樂公主突然派人邀請她去赴宴,想必也不是真心邀請她去賞梅的,宋清辭何必去給別人當樂子。
荔枝多問了一句,“公主,長樂公主是嫡出的公主,還是太子一母同胞的皇妹,貿(mào)然拒絕的話,會不會惹她不高興?。俊?
宋清辭腦海浮現(xiàn)出裴行璟的身影,當日在宮門口見到太子,雖只有短短一面,可太子玉山般雋雅俊逸,溫潤中帶著幾分冷峻,不是那等狹隘宵小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