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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杏站在一旁,問道:“姑娘,您說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
楚阿諾倚在欄桿處,垂眸望著河里面覓食的魚兒,這幾個貴女的主意打得挺好,可惜了……
秋風吹亂了她鬢邊的幾撮青絲,在空中隨風亂舞。
聞言,她勾了勾嘴角,盈盈的秋眸里蕩漾著暖意,她溫柔道:“殿下自是豐神飄灑,舉世無雙。”
“姑娘見過?”秋杏太過驚訝,所以脫口而出,后面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姑娘自幼生長在南方,怎會見過太子殿下。
楚阿諾轉頭看向她,笑道:“見過,在夢里。”
想到那個夢里的男人,楚阿諾有些恍惚,不管虞彥祁看上她是虛情也好,假意也好,如今她這張臉就是資本。
“你知道嗎?”楚阿諾眼睛瞟向不遠處,聲音虛無縹緲,“殿下曾經是大姜國的戰神,有他在,大姜國就能屹立不倒,什么魑魅魍魎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世人都傳聞那個戰神心狠手辣,逞性妄為。
只不過啊,后來,在長山一役后,那個戰神九死一生,皇上花了好些名貴的藥材,才把他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在不遠處的槐花樹上面,正躺著一個白衣男子,他面容俊俏,原本一直在閉目養神,卻在楚阿諾說的那句“見過,在夢里”的時候就已經睜開眼睛了。
常年呆在室內讓他的皮膚變得特別白,他伸出節骨分明的大手擋住了照射下來的陽光,透過樹葉的層層斑駁,他看到了湖心亭中的那個姑娘。
接著,他聽到她接來了的話,她的聲音很輕,很縹緲,但是語氣卻是那么的堅定。
戰神?
他曾經是大姜國的戰神么……
他最近一次拿刀上戰馬是哪時候來著?五年前還是六年前,他有些記不清了。
秋杏感覺她情緒不對,連忙走過去,道:“姑娘,這風越來越大了,咱們回吧。”
“不礙事。”楚阿諾搖搖頭,“我想再呆一會。”
“但是您病還沒有好。”秋杏不依她。
楚阿諾輕咳幾聲,任由秋杏扶起來,走出湖心亭,“等會路過八寶齋的時候,奴婢給您買一些糕點吧。”
風真的越來越大了,楚阿諾裹緊了衣襟,風帶動著槐花落在了她的腳邊。
旁邊的樹枝很多,秋杏忍不住道:“姑娘,小心些。”
她心神一動,然后彎腰一路撿過去,用衣裙兜住,不過現在是秋天,僅存的槐花也沒有多少了,她不得不踮起腳去摘那枝頭上的槐花。
不過那枝頭太高了,她踮了好幾次,都沒能夠上枝頭,正當她奮力時,突然從樹上滑落一片白色的輕紗,輕輕劃過她的手背。
隨后有一個清雅的聲音道:“小姑娘。”
楚阿諾瞪大眼睛,抬頭往旁邊看。
那人白衣清瘦,亦如當年一樣。
她嚇得手一抖,槐花掉落了一地,她想后退一步,卻被旁邊的樹枝勾住了面紗,露出來一張俏麗嫵媚的臉。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
秋杏嚇了一跳,她連忙走過來幫楚阿諾拿回被勾掛在樹枝上的白紗,又趕緊看了看四周,幸好沒有看過了。
她催促道:“姑娘,該走了。”
都到這時候了,怎么能一走了之呢,阿諾突然嘴角上翹,眼角彎彎,璨若星河,宛如夏日盛開的美人蕉,妖艷動人,鼻梁上的那顆痣仿佛是江南風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她笑起來的那一瞬間周圍的樹木似乎都失去了顏色,任誰都會嘆一聲:真真個兒風華絕代。
“失禮了。”她微微福身,然后帶著秋杏離去。
虞彥歧垂眸看著一地的槐花,有些不解,還從來沒有哪個女子敢這么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以前哪個姑娘不是含羞帶怯地在一旁偷偷看!是該說這個女子膽大還是不長腦子?
一點貴女的教養都沒有!
不過他左思右想,卻始終想不出來她到底是哪家貴女。
不過剛剛那驚鴻一笑,卻是可以另周遭都變了顏色。
侍衛向禹飛了過來,他抱拳道:“皇后娘娘請您過去。”
虞彥歧收斂眉眼,淡淡開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