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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廠督給我當夫君
作者:擎天姑娘
文案:
沈婉柔初入陸府時,陸銘道:“我看著你長大,心中一直視你為幼妹,雖幾年未見,卻無需生分。你還是照舊將我當做兄長即可,把陸府當做自己家,安安心心住下來便是。”
一年后,陸銘對她說:“念念,你讓我在心中念你千千萬萬遍。”
沈婉柔:兄長,當初說好的拿我當幼妹呢???
陸銘:真香。
他本是鎮國公府的世子,風光霽月,名滿京華,卻因一場冤案,世代忠良的陸家被滿門抄斬,唯剩他一人。蟄伏五年,他是東廠廠督,更是世人口中的“玉面閻王”。
她本是高門貴女,安富尊榮,奈何家道中落,一朝從天上的云,跌落成地上的泥。無家可歸,便如那無依的浮萍。
孤身一人很冷,可是與你相偎,便是暖。
這世間萬般皆苦,唯有你一人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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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真男人!!!
1v1,sc , 甜寵撩!戀愛小甜餅系列~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近水樓臺 天作之合 甜文
主角:陸銘,沈婉柔 ┃ 配角:預收文《侍衛大人今天動心了嗎?(重生)》求收藏呀~ ┃ 其它:
一句話簡介:來和廠督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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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雪
永康六年的冬,天冷得不像話,鵝毛般的雪花絮絮下著,紛紛揚揚,紛紛揚揚。
一駕樸素青篷馬車緩緩駛過寂若無人的長街,深厚積雪在車輪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車外嚴寒,車內卻也因少了褥子和炭火的加持而冰冷凍人,熙春搓了搓手,打破一路來壓抑著的沉默:“姑娘,走了這許久,陸府當是快要到了吧?”沈婉柔聽了似是才微微回過神,素手掀起車簾往外看了看:“馬車入巷,兩邊皆是府邸,富麗不足卻勝在清幽,不似普通民宅。”熙春點點頭,心中有數。
馬車轆轆前行,不消一刻便停在了一處位置較偏的府門前,熙春和拂冬先下了車,折過身來扶自家姑娘。沈婉柔在府前站定,抬頭便見牌匾上刻著的兩個遒美健秀的大字——“陸府”。
已連續下了半月大雪的京城,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明晃晃的白,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席卷細碎的飛雪撲面而來,吹得人面上生疼,拂冬又將沈婉柔身上的斗篷緊了緊,一雙美目滿含擔憂。沈婉柔知她所憂,握住拂冬放于自己領口的手,輕輕地對她笑了笑,紅唇無聲吐出兩個字:“無事”,遂轉身隨著門前早已候著迎接的小廝入府。
熙春、拂冬二人跟隨其后,看著自家姑娘纖細單薄的背影,都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想她們家姑娘,本也是官家出身的千金小姐,父親雖不是肱骨大臣,卻也位居兩淮鹽運使,是頂頂風光的人物了。姑娘的姨母又是京城馮家兵部左侍郎的嫡妻,昔日榮華,自不必說。
鹽運使一職,油水頗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只可惜自家老爺本是一介清貧書生,家中并無貴人,大難來時,便也只能被舍棄當成政治的犧牲品。從鋃鐺入獄到問罪砍頭,一切都來得太快,使人毫無招架之力。
可憐了自家小姐,生母走得早,老爺人到中年又是個貪圖享樂的,這些年來對小姐關心甚少。若說還有哪個惦記著小姐的長輩,那便是每年都要接小姐去京城住上一段時日的姨母了。可這次沈家遭了難,小姐寫給往日親近姨母的書信也久無回音,若不是少時相熟的原鎮國公世子,如今的東廠掌印太監陸銘出手相助,姑娘怕是早已被送入了教坊司。只不知,這今后在陸府的日子,又將是怎樣一番光景了。
沈婉柔一面走著,一面細細打量著入目之景。陸府占地不廣,但內里別有洞天,樓臺樓閣,小橋流水,架構精巧、錯落有致,所見皆是一番典雅景象,可見設計這院落的主人必定是不落俗套的。
領路的小廝是陸銘身邊的長隨,自陸銘甘為宦官時,便一直侍奉左右,至今已有五年之久,他心中由衷為主子身邊終于能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出現而感到欣慰,嘴上忍不住也提點了兩句:“姑娘別看咱們廠督在外冷峻寡言,實則是個心善的主子,從未苛待過下人,待人也是極有禮的,姑娘稍后如常應對便是。”
聞言,沈婉柔知這小廝是善意相告,遂微微笑著點頭示意。心中思忖,這小廝應當不知自己與陸銘其實相識,她昔年曾常來京城的姨母家客居,而京城馮家的馮老爺子官至太子太傅,與鎮國公陸老爺子二人交情頗深,兩家為世交,故沈婉柔與陸銘便也以兄妹相稱,昔日相處,融洽自得,如今,卻都是物是人非了。
說話間,幾人轉眼便至花廳。只見廳中一位約莫二十三四的青年男子正端坐梨花木圓桌邊,身著蘇繡月華錦衫,外罩妝緞狐肷褶子大氅,繡著雅致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發間上好的羊脂玉簪交相輝映。而此時,他正慢慢飲著盞中熱茶,霧氣氤氳,柔和了他如畫眉眼,清雋出塵。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便是沈婉柔看到陸銘的第一眼時心中所想。
“沈家婉柔拜見陸廠督。”沈婉柔在距陸銘五步時停下,深深一福,這見禮行得莊重又虔誠,含了千萬分的感激,千萬分的尊敬,又有著絲絲縷縷的羸弱和幾分我見猶憐。
陸銘其實在沈婉柔進花廳前就已經看到了她,他看著她從長廊那頭娉婷走來,看著她如云墨發隨風輕輕拂過如花秀靨,看著她一身素凈藕荷色衣裙裾蹁躚,就這樣看著她走來,時間仿佛剎那間靜止。
八年前也曾有一名女娃笑著向他跑來,讓他幫忙撿一下落在高處樹枝上的紙鳶。彼時旁人都道鎮國公家的世子年紀輕輕卻沉穩持重,人前寡言少笑,孩童見了無不避之,這女娃卻膽大得很,拿到紙鳶后還笑瞇瞇向他道謝。
那年,他十五,女娃八歲。之后偶有做客馮府亦或是赴宴時,也見過數次那女娃,每次她碰著他,便甜甜地喊一聲“世子哥哥”,頰邊漩起兩個小小梨渦。
他的母親,也就是鎮國公夫人,因是內眷,故得以常常前往馮府與馮家夫人來往,對這個討喜的小女孩甚是喜愛,還曾和他開過類似于“沈家女娃長得玉雪玲瓏,好是可愛,以后出落成豆蔻少女,必是花容月貌。娘親幫你把她討來做媳婦兒可好?”的玩笑。
他當然不會對母親的調笑上心,只內心也是喜愛這樣活潑開朗的女娃的,他愿意把她當成幼妹,在她需要庇護時給予她一方天地。
他就這樣看著她長大,看她一路從垂髫稚子長成如今的豆蔻少女。
思緒飄遠,又收回。再看她時,其實還是能從這張臉上找出當年女娃的影子。還是那雙清澈見底的翦水秋瞳,盈盈漾著水光,不動聲色間俘獲人心。眉如遠黛,肌膚勝雪,雙唇不點而朱。確如母親所言,豆蔻少女如今出落得閉月羞花,宛若春日枝頭的花骨朵,鮮嫩多嬌。
只是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萬人敬仰的鎮國公府世子,她也不再是那個稚嫩年幼,無憂無慮的官家貴女。在這樣的天寒地凍里,在這樣深切切的大雪天中,千絲萬縷的情緒如潮水般涌來,險些將他淹沒,那感覺,像是狠狠握了一把雪。
看著眼前還在福身的少女,他胸口生了一抹憐惜:“沈姑娘不必多禮。”
他稍稍側過頭,長隨陳禹便主動上前搬了把椅子請沈婉柔坐下,少女坐穩后,他又徐徐開口,聲如碎玉相擊,溫雅低沉,“沈姑娘與我本是舊識,雖一別五年,卻無需生分多禮。此番接入府中是為護姑娘安穩無虞,姑娘暫且住下,若有所需可向府里張管家提,盡管把此處當做自己家便是。若有事為難,也可來聽潮軒尋我。至于日后是走是留,但隨姑娘心意。”
沈婉柔靜靜聽陸銘說完,端放于腿上的雙手禁不住悄然攥緊袖口,她深深吸氣,依然止不住心口處翻騰著席卷著洶涌著要溢出的感傷與感動。自家道中落、親人一一離世至今,短短時日內她嘗到太多人情冷暖,就連往日里最疼愛她的姨母也袖手旁觀,天地茫茫,竟沒有一所她的容身之地。
連日來累積著的情緒頃刻間爆發出發,她本以為自己的淚早已流干,本以為已足夠堅強,可此時卻是悲慟難忍,淚水珠串似的滑落,沈婉柔輕輕側過頭,抬起一邊衣袖遮面:“實在對不住,讓廠督見笑了,我往日……往日并不如此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