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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睿敲門進去，童塵自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引著榮睿到待客區的沙發坐下。

“先生，我可以坐下嗎？”童塵問。

“當然，這是你的辦公室。”榮睿溫和的說。

給榮睿遞上自己一早沏好的咖啡，童塵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低著頭緩慢的說：“先生，我想了一下，我們自從認識到現在也快半年了，您是一位非常優秀的dom，與您相處的每一秒都讓我感到喜悅。”

榮睿不無意外的聽著，還以為童塵要向他告白，這種奴隸對主人的告白他聽過太多，他甚至已經在想如何回答才能讓這個小奴隸先失落，再興奮，最后哭著在自己懷里撒嬌——

“但是，因為我個人工作的原因，我常常爽約，或者不遵守規定的時間，最近一段時間這種情況更是頻繁出現，所以我想，也許是時候結束我們這種關系。當然，因為問題出在我這里，所以如果您感到不滿，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可以接受您的懲罰，但這之后，我希望我們可以不再聯系了。”

時間停滯下來，童塵大氣也不敢出，他不自覺的捏住襯衫下擺，唇色近乎全白，他渴望榮睿能溫和的說一句好，然后拍拍他的頭轉身離開，或者大發雷霆，抽出皮帶將他掀翻在地。可是都沒有，榮睿沉默著，童塵只好也沉默著，詭異的安靜里就連秋葉飄落的聲音都清晰可循。

“童塵。”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榮睿終于說，“過往的調教里，我們彼此都能感到愉快，對嗎？”

“是的，先生。”

“但是你膩了。”

“我……”童塵愣住，膩了？當然不，他已經嘗試過，不幻想榮睿的話，他就算勉強通過強烈刺激達到高潮，也會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空虛之中，可是他點了點頭，再次說，“是的，先生。”

“好，需要我馬上離職嗎？”

“當然不，我知道您需要在攝影相關領域的公司呆一段時間，了解一下運作模式，將來為您的父親開公司積累經驗，所以接下來那個項目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全程跟，財務方面如果有需要了解的也可以隨時去溝通，我會提前跟他們打好招呼……”

“呵。”榮睿笑了，他的手指敲打著自己的皮帶扣，一下下狠烈又尖銳，他用指尖的鈍痛強迫自己冷靜，可他很難冷靜，他拿起自己帶來的那份企劃，在空中指向童塵，抖了兩下重重摔在桌上，語氣漸漸惡劣起來，“你是一條野狗嗎？每一個丟給你面包、好心收留你一晚的男人，你都會這么大方的讓他們操個夠本，然后再把自己的狗窩讓他們搜斂干凈，最后自己夾著屁股恭送嗎？”

“我……”童塵愣住。

“我們是約的，對嗎？半年了也算固炮了，怎么，分手不得有個分手炮嗎？”榮睿把企劃書扔在桌子上，低聲卻嚴厲的說，“脫！我他媽來了兩天，每天路過你這個辦公室，都想在你這屋里怎么操你，去趴在桌子上，屁股撅起來。”

“先生。”童塵對榮睿的話信以為真，他不受控的哆嗦起來，縱然公司上下對他的性向了如指掌，可是在工作期間、與走廊里走來走去的員工一墻之隔的地方，讓他進入情境，做別人的狗……他做不到。童塵竭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終于說，“先生，我不能接受辦公室戀情，如果您執意要這樣做的話，我只能辭退您……”

榮睿感到十足的可笑，他費盡心機的接近童塵，沒日沒夜的翻閱項目檔案，難道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崗位嗎？他不要辦公室戀情……戀情？榮睿終于明白，他想，或許之前所有的溫情都是他自以為的，對方只要性，自己卻在期待情，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自作多情的人。

簡直荒謬。

終于，榮睿站起身，走到門前，推開門之前的那一刻，轉身對童塵說：“今天是你提出終止關系，如果有一天，你要求回到我身邊，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你記住。”

榮睿轉身出門的一瞬，看到童塵雙目無光的看著前方，忽然又覺得那人脆弱的可憐，自己剛剛說出的話也顯得中二又奇葩，可是他沒有余力去多想，轉身鉆進工位拿起外套出門了。

而童塵，終于消化完上午發生的一切，自虐般立刻安排了出差的日程，在下午兩點登上飛機，飛去了兩千多公里之外的地方開始拍攝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