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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事涉褚寒汀的師父,他得避嫌,但是丁晚嵐對他保證他們這邊一有消息就會告訴他。
做完這件事,褚寒汀愈發心安。他回到芰荷苑,整整修行了一白天。他的修為最近隱隱已有要突破第五重的兆頭,若不是恰逢這多事之秋,他本該找個地方閉關一段時間的。
傍晚時分,丁晚河親自到芰荷苑,說是奉曾久鋒之命,請曲洵師徒過刑庭一敘。
曲洵剛從長老堂回來,正在院子里喝茶,一聽便有些發慌,連聲追問丁晚河是不是他的弟子又闖了禍。丁晚河半個字也不肯吐,只反復請曲洵帶人過去。
曲洵一天一夜沒休息,實在不想去。可丁晚河雖然恭敬,往曲洵面前一站,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竟有八分像曾久鋒。曲洵最后只好無奈妥協。
丁晚河把事情咬得這樣緊,愈發叫人惴惴不安。路上,曲洵低聲安慰褚寒汀道:“別擔心,到了刑庭你就站在為師身后。你曾師叔人雖然嚴厲,可從不會無端發作弟子。”
——到現在曲洵還以為是弟子闖了禍,十足無辜,倒叫褚寒汀無端生出些愧疚。
一進刑庭,曲洵意外地發現陸仰山和曹相安都在座。他不由得擔憂地看了褚寒汀一眼,大概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褚寒汀闖了什么大禍,將毓秀山莊的兩個實權人物盡驚動了。
曾久鋒見曲洵終于到了,忙和顏悅色地請曲洵落座,然后才問道:“師兄,你還記得莊江么?”
曲洵一怔,點了點頭,道:“大師兄的得意門生,怎會記不得。我記得他下山游歷很久了,怎么,他還好嗎?”
曹相安的眼眶隱隱有些泛紅,至此終于忍耐不下,一掌擊碎了面前的桌子。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火氣壓了回去,厲聲問道:“莊江已經死了。曲師弟,你可有什么要說的嗎?”
☆、第七十五章
曲洵一臉茫然地沉默了半晌, 終于勉為其難地開了口:“那就……師兄,節哀順變?”
曹相安險些被噎得背過氣去,陸仰山和曾久鋒一左一右死死拉著他,他才沒撲上去打人。曹相安咬牙切齒:“人證物證俱全,你竟還要狡辯,果真不見棺材不掉淚么!”
曲洵莫名其妙地被曹相安罵得狗血噴頭,泥人也起了火性子。他少見地板起了一張苦瓜臉, 道:“人證是誰,物證又是什么?大師兄,莊師侄遭遇不幸我也難過, 更加能體諒你。可你也不能空口將什么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曹相安怒極反笑:“你要看人證?那有何難!”說罷,他吩咐左右,道:“把他們帶上來。”
他要帶的人證便是丁晚嵐,她看著刑庭里的陣勢, 臉色有些發白。曾久鋒忙溫言安慰道:“阿嵐別怕,大師伯要問你什么, 你只管如實說便是。”
丁晚嵐聞言鎮定了許多,她從小試時第一次遇見象蛛的情形說起,直到他們這一回進山給莊江報仇、拿到貓眼石為止,言辭得體, 條理分明。曹相安邊聽著,眼睛里就蓄起了淚水。等到丁晚嵐說完,他終于忍不住對曲洵目露兇光:“人證見過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曲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丁師侄的這番話里, 可有一個字與我有關?更別說要證明我就是殺了莊師侄的兇手了。”
曹相安冷笑一聲:“倒是我不好,忘了給你看物證。”
說著,他來到曲洵面前,攤開手,將貓眼石遞到給他:“曲師弟還認得這個么?”
曲洵看著這塊石頭,表情漸漸從疑惑變成驚訝,他難以置信地將它翻過面來,只見背面一個“曲”字依稀可辨,不由得有些激動:“果然是我的!”
曹相安滿意地哼了一聲:“那是自然。”緊接著,他忽然逼近了曲洵,帶著些惡意說道:“忘了告訴你,這塊貓眼石可是你那孝順弟子給你找回來的。是不是啊,褚師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