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伊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寒汀:“……”
褚寒汀又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忽然發(fā)覺自己就這么站在客房的院子里似乎有些不妥,便推了門也想出去——卻沒想到江瀲陽盛怒之下竟還十分周到地給他下了禁制,褚寒汀氣得干甩了甩袖子,只得隨便找了間屋子躺尸去了。
……反正他一直想好好歇一歇的。
褚寒汀一直睡到傍晚,還是曲洵將他叫了起來。
這多事之秋,曲長老竟還換了身新衣服。可這身衣服洗得發(fā)白,叫他看起來并沒有體面多少,曲長老的臉還更苦了。他沒精打采地坐在褚寒汀榻邊,半晌吐出一聲幽遠的嘆息,問道:“你跟江掌門的婚約,究竟是怎么回事?”
褚寒汀目瞪口呆。怎么,江瀲陽難道還沒澄清么?
以江瀲陽的本事,恐怕人還沒到長老堂就已弄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可他為什么要將錯就錯呢?一時間,褚寒汀的腦子里轉(zhuǎn)過了數(shù)種念頭,最后依舊沒個頭緒。他只得配合江瀲陽,含糊地對曲洵道:“就是……您看到的這樣。”
曲洵一直都知道他的大弟子對那姓江的抱著些非同一般的綺念,可他對此事并不看好。可惜他連弟子修行都管補了,更加管不了人年慕少艾。這不,一個沒留神,婚約都弄出來了。
曲長老的心里百味砸陳。
可他偏偏沒辦法,因為這一紙婚約能救褚寒汀的命。
曲洵愁眉苦臉地說道:“木已成舟,命也。寒汀,此去天機山天高路遠,進了別人家的門,再想回來可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雖說你們云游四海,也時常十年八年不著家,可畢竟……唉,在師父心里是不一樣的。”
褚寒汀竟被他這番婆婆媽媽的傷春悲秋感染出了一絲傷感,反手輕輕握了曲洵的手。
褚寒汀想到自己在天機山上的這段時間,曲洵待他一直不錯。盡管這份無微不至的關(guān)照其實并不是給自己的,可褚寒汀依舊無法不動容。
曲洵還在不厭其煩地絮絮叨叨:“……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咱們修行中人親緣淡薄,我也不例外。師父雖沒給人當過爹,可我對你們兩個的心,想來跟做父母的是一樣的。寒汀,你雖要嫁到天機山,可芰荷苑永遠是你的家,你永遠是毓秀山莊的弟子。”
褚寒汀聽得喉頭有些哽,都沒顧著腹誹“嫁”這個微妙的用法。
曲洵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突兀,褚寒汀有些疑惑地問道:“師父不反對么?”
曲洵嘆了口氣,道:“江瀲陽非你良配,可我有什么辦法呢?師父在長老堂里人微言輕,莊主也不肯替我說話,曹師兄盛怒之下,一心要你的命,唯有江瀲陽那一紙婚約能讓他改變主意。寒汀,去了天機山,若有機會,便幫師父做一件事吧。”
褚寒汀點點頭:“您說。”
曲洵面色肅然,眼中隱隱有寒光閃過:“天機山有一樣至寶,名喚溯源卷的,我要你找到它,毀掉它!”
褚寒汀聽得一頭霧水。溯源卷是什么東西?他與江瀲陽耳鬢廝磨二百年,從未聽過。他疑惑地看向曲洵,脫口而出:“天機山鎮(zhèn)山三寶懸光劍、幽蘭生、出云岫,我卻從未聽過‘溯源卷’啊。”
話音剛落,褚寒汀便有些后悔自己最快,對別派寶物如數(shù)家珍不是無端惹人疑心么?他偷眼看了看曲洵,曲洵心事重重地沉默著,似乎并沒注意到他的異常。
曲洵不說話,褚寒汀也陪著他靜默。最后曲洵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道:“那是個禍害。相傳,它上達天聽,下抵幽冥,生死肉骨易如反掌,亂的是天道輪回。咱們毓秀山莊代代以毀掉這禍患為己任,可現(xiàn)在怕是沒多少人記得了。寒汀,你聽師父的話就好了。”
江瀲陽花了三天功夫,迅速理清了毓秀山莊的這一團亂麻。之前在后山失蹤的六名長老,除曾久鋒之外,另有三死兩傷,損失慘重,毓秀山莊上下一片愁云慘淡。可奇怪的是,魔修的蹤跡沒找著半點,連帶著桑林里的幾頭象蛛,全都不見了蹤影。
“這可難辦。”塵埃落定,江瀲陽十分守禮地坐在陸仰山下首,呷了口茶:“人證不醒、物證不在,我天機山難道要帶個不明不白的人回去么?”
他究竟不是平和的性情,做得來客人的禮數(shù),改不掉上位者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