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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褚寒汀賭錯了;在他看清了丁晚河的意圖時,就已躲不過了。
若是任憑這一劍在他的內府里長驅直入,他大概得再借尸還魂一次才能活下去。褚寒汀只得硬著頭皮將他經脈中那弱勢得可憐的一點點真元盡數匯集于內府,意圖抵御這致命的一劍。
數道鋒銳的劍氣在他內府中炸開,可他修為不夠,全部真元也只夠抵擋首當其沖的那一劍。
褚寒汀汗都下來了。
然而就在這命懸一線的瞬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他行將枯竭的經脈中緩緩萌發了。
下一刻,一股清氣驀地涌入了他業已干涸的內府,青澀地轉化成了微弱卻延綿不絕的真元,悍然擋住了其中橫沖直撞的致命劍氣。
——褚寒汀怎么也沒想到,他先前怎么也夠不著邊兒的眠風心法,終于在這生死關頭入了道。
☆、第五章
丁晚河的劍尖抵在褚寒汀的小腹上不能寸進,看上去雖然連絲油皮也沒劃破,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內府是何其要緊的位置?里頭已翻江倒海了也說不定。
眾人都呆住了;誰也想不到,為了一塊“初秀”竟會鬧出一場人命!
陸隨境嚇壞了,失聲道:“師、師兄,你快住手吧!”
然而丁晚河沒有動。
殊不知,丁晚河現在也是騎虎難下。
他一時起了殺心,直到劍氣闖進褚寒汀的內府里,方才后知后覺地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因為忽然顧念起了同門情誼,而是怕在師門公然殺人,實在不好善后。他深感自己莽撞,又想退而求其次,給褚寒汀一個教訓便罷。哪知等他想要撤劍時,卻發現自己怎么也動不了了。
柔韌的真元糾纏著他的劍氣,并不如何霸道,卻綿綿不絕,越挫越勇,到后來甚至隱隱有了與他分庭抗禮的征兆。到了這關頭,丁晚河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以防被自己的劍氣反噬。
就在這時,廳門再一次被推開,陸隨境茫然往外看去,頓時眼睛一亮,見到救星一般叫道:“師父!”
然而來的不止有他的師父,還有別人的。
曲洵進來時恰好看見這最驚險的一幕,著實驚了個六神無主。他的大徒弟才剛從刀陣里撿回一條性命,難道轉眼又要隕落在同門手中么?
而跟在他身后的宋東亭頓時哭出聲來。
曲洵顧不得安撫小徒弟,連忙飛身搶到丁晚河與褚寒汀之間,失聲道:“丁師侄,你還不住手!”
丁晚河當然不肯承認他收不回自己的劍,指頭都沒動一下;曲洵不明內情,哪里等得及他?只見曲洵隨手解下佩劍,劍柄精準地磕在丁晚河手腕的穴位上。丁晚河頓時覺得腕子一麻,再握不住劍。褚寒汀內府中的幾道劍氣忽然沒了著力處,一股腦地反撲回來。
丁晚河被體內橫沖直闖的幾道劍氣弄得應接不暇,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強平息下翻滾的真元。他暗自慶幸自己早早收了殺心,否則要受的反噬之力何止數倍,說不好也要傷了根基。
一想到這,丁晚河心里就一陣陣后怕。
反觀褚寒汀,雖然面色蒼白,卻不像有性命之虞的樣子。
丁晚河越想越氣: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姓褚的好深的心機,險些叫自己著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