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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如天初時也心不在焉,想繼續(xù)跟王肅觀斗下去,但是聽到王肅觀逢兇化吉的智慧,高寥豪邁不羈的高談闊論,也是神馳移動,那如朗月明星一般的鳳目中,隱隱有小星星閃過。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約定
“王老弟,你智勇雙全,真是英雄少年,只是,也不是老哥我說你,這酒量也太差了。掌柜的,再上兩壇酒。”
高寥哈哈一笑,又拍著桌子開始要酒。
王肅觀已經暈頭轉向,口齒不清了,不過神智依舊清醒,雖然有心結交高寥,但怕此人太過正直,心念一動,便有心試探。
他一拍桌子,壓低聲音道:“高大哥謬贊了。其實,說來慚愧,小弟為了殺奸官,除惡徒,也曾動用過不少非常手段,思之汗顏。”
高寥哈哈一笑,傲然叫道:“這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大丈夫行事,對得起良心即可,那什么倫理教條、綱常規(guī)矩,都他奶奶的胡說八道,他們不照樣還是普通人,憑什么規(guī)定后世千萬年人的該怎么活?老哥我看不順眼的人,照殺不誤,為此都承受過不少次牢獄之災,不過老哥我從來沒有后悔過,這大丈夫行事,但求兩個字,老弟、弟妹,你們說是哪兩個字?”
“哪兩個字?”刀如天好奇的反問道。
“我讓你猜,你怎么反來問我,也是,你才活了幾歲,料你也猜不到。”高寥醉眼醺醺的說道。
“可是‘痛快’二字?”王肅觀沉吟道。
高寥哈哈一笑,痛快的笑了幾聲,聲震酒樓,連街道百米之外都能聽見。
“不錯,正是‘痛快’二字。”高寥首肯道:“遇到奸官惡徒,老哥我看不順眼,直接給他殺了,幾十年來,莫不如是,不照樣平安無事,誰能奈我何!”
王肅觀暗暗放下心來,高寥不拘小節(jié),與自己的行事作風極像,聽他的口氣,只怕讓他遇上胡自成、徐司牧、費司馬,他也照殺不誤。
只是,才初次見面,王肅觀自然不能去拉攏他,一向小心謹慎的他,必定會私下打探一番,對高寥充分了解,知根知底之后,才能真正放心的對他推心置腹。
二人又喝了起來,王肅觀已在閻羅殿下令,所有閻羅殿人禁止飲酒,連一向嗜酒的黃大力都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喝,可見王肅觀號令之嚴,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免不了上酒桌。
正在他迷糊之時,一只溫柔的小手遞了過來,握住了王肅觀的手。
刀如天緩緩的靠近王肅觀,壓低聲音道:“偷馬賊,記住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說話之間,王肅觀忽然感覺到身體中出現一股暖流。
這股暖流仿佛活物一般,鉆入王肅觀的四肢百骸,體內煩惡之感驟減,翻江倒海的酒氣被暖流驅趕,一直往王肅觀的下半身匯聚。
王肅觀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腳變的潮濕起來,不斷的冒汗,不多時,從汗孔中冒出的“汗”已成股流出,順著地面流走。
王肅觀神智漸漸恢復,一看自己的雙腳,大吃一驚,吃驚的去看刀如天,只見刀如天對著自己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威脅之意,“溫柔”的道:“相公,有沒有清醒一點?”
王肅觀知道是刀如天幫了自己,首次見到如此玄妙的東西,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還好,還好。”王肅觀訥訥的應了一聲。
刀如天將手收回,卻趁機在王肅觀的腳上狠狠踩了一下,臉上卻依舊掛著一幅溫柔可人的笑容:“那你就繼續(xù)喝吧。”
王肅觀本想借機遁走,但可惡的刀如天偏偏用奇怪的手法逼出自己體內的酒氣,不讓自己喝暈過去,而且她又在旁邊不安分的挑撥離間,挑撥的自己非得和高寥繼續(xù)拼下去,這一拼,一直到天色將晚,方才作罷。
不過,高寥也太可怕了,喝了七壇酒,依舊豪氣干云,談吐自如,這酒量,足以傲視當代。
王肅觀憑著刀如天作弊,雖然死撐下來,但眼前也天暈地旋,告辭而去。
走在路上,刀如天忽然在王肅觀的身上噼噼啪啪一頓亂點。
王肅觀手足無措,急忙喝問,可刀如天一直點完,方才停下,雙手一拍,笑盈盈的道:“偷馬賊,我看你隨時都會摔到路邊,被老鼠啃了,所以幫幫你,你怎么都不識好人心呢?”
王肅觀不語,忽然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變大,酒氣從毛孔滲出,匯聚成珠,從皮膚表面流下。
仿佛,他大戰(zhàn)了一場,全身冒汗,不過這汗水卻飄著一股讓人作嘔的酒氣。
轉眼間,王肅觀的全身已經濕透,連頭發(fā)上都水漬飛舞,濕漉漉的。
雖然如此,但王肅觀的意識越來越清晰,煩惡之感去了七八分,酒也漸漸醒了。
只是,這樣子,仿佛就是被人拎著一桶酒從頭頂澆落,實在狼狽。
“偷馬賊,快帶我回家啊。”刀如天在旁催促道。
王肅觀愕然道:“什么?跟我回家?你……你又打什么壞注意?”
“嘻嘻。”刀如天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忸怩道:“嫁狗隨狗,你都說我是你夫人了,我自然得跟你回家了。”
“你別笑了,我怎么看你的笑臉,像是邪惡的奸笑呢?”王肅觀不由有些心切,刀如天要干什么,自己可不敢保證,跟她開個玩笑也就罷了,哪敢真帶她回家。
刀如天的笑容立刻斂去,白了王肅觀一眼,氣道:“瞧你那副陶醉又臭美的表情,我怎么會嫁給一個偷馬賊?快帶我去你的折沖府,我要去找婉怡姐姐。”
王肅觀稍稍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請你幫我打理公易山莊的生意,再幫我保護婉怡,如何?”
“不行!”刀如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撅著嘴道:“我才不要幫你這偷馬賊呢?”
“為什么?”王肅觀問道,頓了一頓,又道:“你開給條件吧,要如何才能幫我打理公易山莊,保護婉怡,難道你現在還有信心將公易山莊從我的手中奪回去嗎?”
“我可以不要回公易山莊,并且?guī)湍愦蚶恚悄愕米屛抑涔咨角f的收入,不過說好了,我才不要幫你去保護你老婆,哼。”刀如天氣道。
王肅觀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細細一想,心中暗道:“莫非這丫頭是聽我對婉怡好而吃醋了?”忙搖了搖頭,“男人都自戀,還是對這母夜叉敬而遠之的好,免得自找麻煩。”
“由你支配?”王肅觀皺眉道,“你指的是?”
“如果賺了一千萬兩,我想給你一個銅子兒,你就拿一個銅子兒,當然,如果我想把一千萬兩都給你,那你也不能推脫。”刀如天明顯是在無理取鬧。
這么一來,豈不等同于把公易山莊交還給了她。
只是,當王肅觀認真想了想之后,還是決定答應下來,畢竟公易山莊已經徹底被自己控制起來,刀如天雖然功夫極高,但畢竟人少,而且還在暗,自己有李大同在黑鐵城照看著,又有官兵的身份,不怕她刀如天在自己身后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