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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王肅觀收拾好東西,叫上皇甫不同那三個煩人的家伙,帶著另外一個果毅繩敬德,向云州進發(fā)。
王肅觀本來心情平靜,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按照他的預(yù)想發(fā)展,可當他看到皇甫不同竟然真的打扮成尼姑了,嚇得險些掉頭就走。
王肅觀怕她糾纏,跟她隨便說了兩句,便閃到一邊,等著黃大力前來。
一直等了良久,黃大力才護送著公羊仲彥前來。
只是,可憐巴巴的公羊仲彥竟淪落到與傻大個黃大力同坐一輛馬車。
公羊仲彥雖然答應(yīng)投靠王肅觀,但王肅觀用自己的勢力將其軟禁,一旦外出,黃大力都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二世子,這兩天忙于公務(wù),沒有去向你請安,還請海涵。”王肅觀裝模作樣的走了過去,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道。
公羊仲彥恨得牙癢癢的,可偏偏王肅觀的勢力遍布整個黑鐵城,他的親信全都被殺,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忍氣吞聲,同樣笑道:“聽說都尉大人前兩日被人擄走,可著急死小王了。”
王肅觀一笑,心道:你是著急我能不能死掉吧。
頓了一頓,公羊仲彥又問道:“不知都尉大人這次帶我前來,所謂何事?”
王肅觀將他重新扶上馬車,趁機在他的肩頭重重一拍,低聲道:“待會兒皇甫不同有事找你,希望你老實一點,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等你見完她,我再跟你說一說我的下一步計劃。”
“你覺得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公羊仲彥輕笑一聲,上了馬車。
王肅觀重新找到皇甫不同,想起皇甫不同要退婚,公羊仲彥又是個貪花好色的風(fēng)流世子,如過公羊仲彥發(fā)現(xiàn)皇甫不同生的如此嬌俏可人,麗色無雙,只怕不會答應(yīng)退婚,便在皇甫不同的耳邊道:“好妹妹,其實那公羊仲彥最喜歡像你這么漂亮的尼姑了,他要是看到你生的這么俊,估計不會答應(yīng)你的。要我看,你就把頭發(fā)都剃了吧,那公羊仲彥一看,還不嚇得腿軟,必定退婚。”
王肅觀本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不料皇甫不同竟然拍手叫好,喜道:“好,我這便去剃了這滿頭頭發(fā),當個小和尚。”
王肅觀可舍不得前前后后叫自己為大哥的小丫頭變成光頭,忙道:“我開玩笑的,你先去跟他說明來意吧,如果他不同意,就讓大哥來幫你。”
皇甫不同盈盈一笑,喜道:“好的,謝謝大哥,還是你疼我。”
“好風(fēng)流的都尉大人。”柳似伊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王肅觀一愣,看她一臉醋勁,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便訕訕的笑了起來。
柳似伊瞪了他一眼,與史三姑一起上了馬車。
“好風(fēng)流的都尉大人。”又是蘇婉怡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王肅觀頭都大了,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桃花劫,怎么都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
蘇婉怡笑了笑,牽著一條大黑狗走了過來,將繩索交到相公的手中,道:“你把它帶著吧,小心刀水玉羅剎再來找你。”
王肅觀愕然,拿著栓狗繩,一時無言。
不料,自己的肩膀忽然被一只細潤卻肥厚的大手一拍,回頭一看,卻是土垚子。
土垚子依舊滿面紅光,正在對著自己壞笑。
王肅觀心頭一跳,這老道士八成沒有什么好事。
“王老弟,你覺得我們家小同兒怎么樣,如果他退婚成功了,我把她嫁給你吧,你剛剛當官,我不會收你太多禮金的,你讓人給我送一箱黃金,我們家小同兒就嫁給你,如何?”
“……”
老騙子,果然是個老騙子,還是個無恥的老騙子,拿著自己徒兒的終身幸福來騙人。
這時,浩浩蕩蕩走來一隊人馬,王肅觀極目遠眺,竟是黃庭軒等百官來了,看來這些官員的鼻子都很靈,知道自己和二世子要離開,便來送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深不可測
送走了公羊仲彥和王肅觀,黃庭軒站在校尉府門口,望了良久,一直默然無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日被皇甫不同偷走錢袋的黃恬看著黃庭軒的樣子,心中忽然有些迷茫,對黃庭軒以往的崇拜與相信,也漸漸消融。
黃庭軒負手而立,整個人變得仿佛精明起來一般,看著遠去的車隊,嘆了口氣,惋惜的道:“王肅觀啊王肅觀,你自以為聰明一世,殊不知早就陷入必死之局了。不過,你能解開那兩封信件的秘密,畢竟非常人可比。莫非你真會以為我派關(guān)治去見蘇老太爺,是想讓他劫獄救人嗎?探監(jiān),只是一個訊號。”
“李大同,嘿嘿,那夜的事情,我也得感謝你啊。你自以為處事得當,善后巧妙,殊不知早就鉆到我設(shè)的局中。哎,蘇老太爺,對不起你了,這叫做棄車保帥。”
黃恬看到堂兄神采飛揚,昔日的自信又回到身上,頓時精神一振,問道:“哥,莫非你有辦法對付王肅觀了?”
“胡說!”黃庭軒瞪了黃恬一眼,氣道:“你怎么也不想想,我沒事干對付王肅觀干什么,想想咱們真正的目的吧。”
黃恬茫然的撓了撓頭,忽然叫道:“咱們根本不用理會王肅觀,只要保住大世子即可。”
黃庭軒滿意的笑了笑,點頭道:“不錯,王肅觀總以為我要去對付他,所以李大同才在那夜跑來見我。其實,他們卻忘了,我的目的永遠只有一個,那便是讓大世子身邊的一切隱患全都猝死胎中。”
“在我來黑鐵城的第一天,我見到蘇老太爺?shù)臅r候,便將此跟他言明了。蘇叔才是不是紅巾軍,又與我何干。我也并非來替蘇家平反來的。當日,我告訴蘇家,就算他們不自己放火燒莊,燒掉一切痕跡,我也會派人放火。”
“而且,在那天,我早就提醒蘇老太爺了,如果真的有不利于大世子的事情發(fā)生,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當時,我們約定了一個訊號,如果我給他訊號,那就說明時機到了。”
“王肅觀走的匆忙,只怕還不知道,蘇老太爺已在昨天夜里自縊身亡,所有事情,都來到了原點。”
黃恬又驚又喜,叫道:“大人,這……這是真的?”
“自然是了,莫非我還連眼線都安插不進去?”黃庭軒嘆了口氣,沉痛的道。
黃恬定了定神,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陰森森的道:“大哥,這王肅觀一心一意的為二世子辦事,留著始終是個禍害,你為什么一直都不允許我們對付他,莫非真要留著他繼續(xù)成長?這人雖然年少,但身上有一股讓人心悸的氣勢,真不明白您為什么自從陷害之事后,就放任他的成長。”
黃庭軒看著那煙塵隱現(xiàn)的街道盡頭,疲倦的擺了擺手,與黃恬上了馬車,坐定后方才說道:“王肅觀雖然對大世子有威脅,但這種威脅,根本沒有到左右大局的地步。況且,王肅觀根本用不著我去對付,在我來黑鐵城之前,早就有很多人在打他的注意了。”
“大哥,你是說……”黃恬雙眉一挑,用一副你知我也知的神秘兮兮的表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