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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
只因在她腦中不斷徘徊的畫面逐漸變得……
輕紗幔帳,飄搖欲墜。
酒氣在帳中彌散,長發(fā)交纏,不分你我。
少年的面頰微紅,目光專注又癡纏,與另一人緊緊相擁,宛如鴛鴦交頸,他醉酒時說話半是氣音,像是在說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唔,你知不知道……”
另一人歪斜在他身上,雙手貼上他的臉,為他滾燙的臉降溫,聽到含含糊糊地說話,便低笑著迎上去,唇瓣緊挨著他的唇,也小聲道:“嗯?知道什么?”
少年迷糊了一下,啟唇道:“我……”剛說一個字,他就被另一雙唇啃咬了一下,剩下的字眼只能被堵在了嘴里。
那人退了退,又問:“嗯?說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少年的臉越來越紅,眼神越來越亮,他抿了抿濕潤的唇,鼓起勇氣,接著道:“我心悅……”
沒說完,又被那人堵住了。
偏偏那人還要追問:“嗯,你說吧,我在聽?!?
少年:“……”
來回幾次,他終于學乖了,閉口不言,在對方貼上來的時候冷不丁地張開嘴,一口叼住了那人的下唇!
那人:“唔唔,唔唔唔。”
一滴血從柔軟的唇瓣滲出。
少刻后,少年慢吞吞地咽下這絲腥甜的滋味,忽而翻身坐了起來,倚靠在他身上的女子便仰面倒下了,露出了那張被長發(fā)遮住的臉。
細長眉,圓眼,額間的紅印嬌艷似火。
女人的嘴角銜著一抹笑,唇角紅腫。
這個跟小隨親密的人,不是什么仙子,而是……
她自己?!
躺在床上的冥君倏然睜開眼,猛地坐起身來,手臂不小心砸到床沿,發(fā)出一聲輕嘶,但□□的疼痛不值一提,內(nèi)心的震撼才是毀天滅地的!
方才還讓她暈頭轉(zhuǎn)向的酒意一下子飛到了九天之外。
她居然在幻想同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少年親吻擁抱?
不止是手臂,冥君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也開始劇痛起來,她坐在床邊,扶著額思考起來:嗯……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奇怪呢?
她企圖從一團亂麻中翻找出線頭。
冷靜了一會兒,冥君終于找到了不對勁的源頭。
……好像是從她看到嵇玄的訊息開始的。
他說,小隨同一位仙子舞劍,酒后雙雙離席。
而自己的第一反應是錯愕,驚訝,好像……還有一些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不悅?難道我是控制欲很強的人嗎?
她又問了自己幾個問題,很快就做出了判定:我是,我對小隨一直懷有控制欲,但這跟男女親愛沒關(guān)系吧?我只是單純的性格差而已。
然后呢?
冥君繼續(xù)分析著自己的心情:然后我不高興地喝了一壇子果酒,借著那點微不足道的酒意,忍不住去猜測小隨與那位仙子之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再然后,在她的幻想中,那位仙子的臉變成了她自己的臉。
冥君心情復雜:“……”
糟糕,有點罪惡。
從頭到尾捋了好幾遍,她終于能確鑿地得出結(jié)論——原來她在嫉妒,在吃醋。
冥君的表情微變,視線失去了焦點。
……等等!
這不意味著我也對小隨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嗎?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之前怎么一直不知道?!
這時候,她的余光中閃過一絲白芒。
是掉落到床褥中的傳訊玉簡又亮了亮。
冥君:“……”有點想看,又有點猶豫,大概是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內(nèi)容。
稍等了等,她還是查看了這條訊息。
嵇玄:「白嫦仙子氣呼呼地回到宴上,說是玉隨仙君酒后神志不清,非要去天門吹冷風,她想帶人回道府,結(jié)果裙子被劍光斬出一道大口子,如今玉隨仙君正孤零零地躺在天門口睡覺?!?
看完,冥君只覺得剛剛還堵在心中的那口悶氣頓時全消,通體的舒暢。
玉簡又是一閃。
嵇玄:「冥君,據(jù)小仙觀察,事態(tài)似乎不太妙。」
他的意思是,少年仍在單方面戀慕著注定不屬于他的人。
冥君眼皮微斂,低頭時,額發(fā)輕輕掃過眉尾,她捏著玉簡把玩了一會兒,才回了一句:「你說錯了,是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