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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事實

6

小利在后臺原來的位置等著我。

“你好，沂米是嗎？”他站著靠在墻邊，語氣有些小心。我點點頭。

“找你來也沒什么事，”小利一臉“別誤會，我知道你名字只是問了你組長”的解釋表情，“就是，你知道我記憶清除的事嗎？”

我回答：“是的。好奇地聽到了。”多少那天被他救，沒說實話的負罪感減輕了。

“……”

小利很長時間沉默不語。

“其實，我多少猜到了一些。”我主動地把所有的推測說了出來。他先是驚訝，而后愕然，最后低下頭，緊緊抓著褲子顫抖。

“你沒有猜錯。”他低聲應(yīng)答。

看來，我果然猜對了。以前的我對他很重要。

我又問了他心存疑惑的那個問題，就是“為什么偽造大學(xué)回憶”。

“沂，沂米……”他情緒很不穩(wěn)定，“你或許不信，因為，那時清除你記憶時，失……失敗了……”

尾音都不正常了，這樣下去我怕他出事，就扶著他的肩膀，拉他坐下，我順勢也坐下了。“別誤會，我不是他，算是他的朋友，其實對你們的關(guān)系很感興趣！”我笑了笑。

他轉(zhuǎn)頭看著我，見我笑起來，又垂下眼簾：“和他一樣傻……”

我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有身體記憶，知道以前的事，我怎么可能沒感受。

“但也比他聰明多了。”小利抬起頭，也朝我笑了一下。只是淺淺地彎起嘴角，眉頭稍微舒展，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就是其中還有些有些失落。

“有感受也不可能一模一樣，失敗的只是后來植入記憶時。我當(dāng)時對你記憶處理，包括清除與植入，清除是成功的，后來我也普及了。”

“你感興趣，我講給你聽，希望……你別難過。”

不想我難過，看來過去的事不樂觀。我答應(yīng)下來，也不想看他再糾結(jié)下去。

有時我真覺得，小利對過去的我過于好了。

他客觀、簡潔地陳述時，每一句話我都真切地有感覺。

在他講的過去中，從初中開始，一直到最后腦部被麻醉，當(dāng)時的我心理活動如何，情緒如何，又為什么做出一系列動作，我都能明白，只是感受沒那么強烈，而且我甚至能以第三者的名義，把小利的毛病都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