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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拉面應該是一定要點的。遠藤老伯最拿手的是雞骨拉面,你要試一試嗎?”
“如果是招牌菜的話那就一定要嘗嘗了!”
“嗯,鈴嬸做的炸天婦羅和甜點的蕨餅都很好吃。”
“嗯,真的都很想嘗一嘗呢,但是我的胃口可能會沒有那么大......”按照日本的禮節,被請客吃飯的人要把食物全部吃光才有禮貌。
“啊,那就很遺憾了,遠藤老伯和鈴嬸的手藝是街坊們都承認的很好呢!”
“那少爺和這位小姐想好了嗎?”柜臺內鈴嬸帶上了老花鏡,拿著筆想記下菜單。
“歐元先點吧。”
“嗚,很難決定啊。”我雙手托腮抬頭看著上方的一塊塊餐牌,“我想要雞骨拉面和蕨餅,謝謝。”
鈴嬸在老花鏡后瞇著眼寫下幾個字。
“那少爺呢?現在需要控制飲食嗎?”
控制飲食?我不解地看向高山君。他看著柜臺后的鈴嬸回答說:“最近開始控制了,所以沒辦法點雞骨拉面和天婦羅了。就請給我一份醬油拉面和一份土豆泥吧。”
高山君回過頭看見我不解地看著他,笑著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點點頭,沒有問他這個問題。
鈴嬸記完了菜單,隔著柜臺從柜臺里端處兩杯水。
“這杯是少爺的,還是老規矩加了蜂蜜。”鈴嬸把一杯遞給高山君。
“謝謝鈴嬸。”
“不知道這位小姐有什么要求,所以給您我們店的薄荷茶。”
“薄荷茶?”
“嗯。薄荷茶是這里的特色呢,是鈴嬸的秘密配方。”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初入口還是普通的味道,但是漸漸的,口腔里薄荷的香氣就凝聚起來了,舌尖也感受到絲絲甘甜的回味。
“很好啊。”我沖著高山君猛點頭,然后又看向鈴嬸。
柜臺里的老婦人年紀已經很大了,但在端茶時手依舊很穩當,臉上的皺紋里帶著慈祥,她現在也正對我笑著。
我和高山君一句接一句地閑聊著,鈴嬸在柜臺里靜靜地看著我們——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過我和高山君,但這種目光并不令人難受,只是來自長輩默默的關愛的目光而已。
拉面是從廚房和柜臺間的窗口端出來的。先是高山君的醬油拉面,大概又過了七八分鐘,我點的雞骨拉面也被鈴嬸端到我的面前。
高山君在面端上來之后就開始吃了——出于對廚師和食材的尊敬,趁熱吃拉面的習慣。
我看著我的雞骨拉面。湯底是乳白色的,而不是我所想的雞湯的黃色。上面整齊地擺了半顆溏心蛋、昆布(海帶)、蟹棒、日式醬蘿卜、豌豆苗、醬牛肉。
我雙手夾著筷子合十,低頭小聲念了句“我開動了”,然后夾了一口面送進嘴里。
面條夾裹著湯汁,雞肉的香味第一時間占領口鼻,鮮香的氣味以及咸淡適中的口味,面條也是微微發燙但剛好可以入口。
“小姐,拉面還和口味嗎?”柜臺里的鈴嬸詢問我。
“嗯,很好吃呢!”我咽下口中的面條使勁點頭。
“啊,鈴嬸。”高山君突然開口,“她不是日本人,沒有出聲音的習慣。”
“啊,這樣啊。”鈴嬸依舊笑瞇瞇的,“我還擔心是這位小姐不喜歡我們的拉面。”
“不會的,真的很好吃啊。”我趕緊解釋。
接下來我開始試著在吃面時發出聲音,中間沒有對話,我和高山君埋頭吃面,鈴嬸坐在柜臺里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