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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愛人這個樣子,呂鄧軒心里著實不好受,勸他,“你還有兒子了。孩子沒有了媽媽,心里多痛苦啊。你已經(jīng)是大人了,你要好好照顧你兒子啊。”
他斟酌了一下,“過一段時候,等小亭情緒平穩(wěn)下來了,我搬過來照顧你們一段時間吧。小亭這陣子也別去清平苑住著了,平時就住宿吧。畢竟家里沒了人,去別人家也不太好。”
林暮亭對于林銘誠的意義,呂鄧軒是再明白不過的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林銘誠愿意付出最多的一個人,一定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林暮亭。
林銘誠最愛的人,不是他的父母,不是呂鄧軒,除了他自己以外,就是他的兒子。
呂鄧軒很清楚,假如林銘誠要在董佳寧跟他之間做一個選擇,自己還是有點勝算的。但如果另一個選項是林暮亭,林銘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林暮亭。
在他還想跟林銘誠好好過下去的時候,他跟林暮亭維持好平和的,甚至友好的關(guān)系,是至關(guān)重要的。
“我雖然不能代替他媽媽,但是我可以作為一個關(guān)心他的朋友,緩和你們父子之間的關(guān)系。”
呂鄧軒言辭懇切,秀美的臉上是讓人安心的舒服,“你不是說小亭這段時間都不愿意跟你說話嗎?父子兩個老是這么僵著,他平時又在學(xué)校,哪里能跟你好好說話?我平時住這里,你也好有一個伴。畢竟她……..她從這里跳下去…….
“小亭在學(xué)校不可能過多舒服的日子,也沒有親人在身邊,回到家里才會需要人關(guān)心。我一個外人,他也不好給我臉色看。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能看開這件事了呢?”
“那是他媽媽…….小亭從小就是一個孝順的孩子。”林銘誠有些遲疑。
他親手養(yǎng)大了林暮亭,對于林暮亭的性情實在是再了解不過了。
兒子雖然看上去羞澀內(nèi)向,實際上內(nèi)里卻是固執(zhí)而重情的。
林銘誠以前還為自己兒子這么孝順而感到高興,現(xiàn)在就開始發(fā)愁了。
林暮亭絕不會輕易放過董佳寧的死,更何況董佳寧是死在他眼前,活生生在林暮亭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這樣慘烈的景象,哪怕是一個成年人都難以接受,遑論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
林銘誠滿心的無力,對兒子充滿了無可奈何。
呂鄧軒突如其來地上去親了林銘誠的唇一口,雙手留在林銘誠的腰窩,觸碰他的背部,“別愁了,你這幾天都哭過幾次了,那么難過還不許我進門,我都要去報警了。我替你舒服一次……..然后陪你睡一個午覺,等你精神好了,再來應(yīng)付你的寶貝兒子,行了吧?”
說起這個,林銘誠就有些不解,“也不知道老族長把小亭叫過去,是為了什么,實在是有點蹊蹺。”
“可得了吧,有什么蹊蹺的。”
呂鄧軒把林銘誠往臥室?guī)В贿呎麄€人黏在林銘誠身上,不斷挑起林銘誠的興致,“跟人家比,我們連個螞蟻都算不上,可別操那個心了。我們都好久沒有了,人家好想你……..”
兩個人是多年的情侶,對于彼此的身體都異常熟悉,何況確實是好幾天沒有過,輕易就能挑起對方的感覺。
一陣口水膠著的黏膩聲過后,林銘誠拍了一把呂鄧軒的屁股,“你這個小妖精是欠-操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林暮亭再怎么把門關(guān)緊,腦子里都一遍遍回響著這些畫面。
同樣的場景再一次上演。
媽媽從老家回來的那一天,是不是就看見這兩個男人,在爸媽睡了十幾年的主臥的那張床上茍合。
媽媽親耳聽見了這些聲音,親眼看見了她的丈夫跟一個男人。
他不敢想象,假如他也看見林君綽跟一個女人親熱,他要怎么樣?
那是怎樣的撕心裂肺。
那是何等的天崩地裂。
可是隔天,媽媽又親眼看見他跟林君綽的親密。
然后她憤然一跳,用自己的命來報復(fù)爸爸和他,報復(fù)所有的人。
可惜啊,爸爸明顯并沒有多在意。
如果他真得悔過了,他就不會在媽媽尸骨未寒的當(dāng)下,跟那個共同害死媽媽的男人堂而皇之地在家里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甚至還在妄想,讓他接受那個男人。
天還沒有黑了,怎么就做起夢來了!
為什么這個世界這么不公平?
他媽媽究竟做錯了什么,要得到這種結(jié)局,而有罪的人卻可以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跟情人卿卿我我?
他們就這么急色了嗎?
這種人,怎么配當(dāng)一位父親?
他的下半輩子,就要跟他的爸爸相依為命了嗎?
逼仄的環(huán)境里,想象的畫面,近在遲尺的的場景把林暮亭幾乎逼瘋了,他嘭地一聲打開房間的門,徑直從這個讓人窒息的家沖了出去。
林銘誠只來得及披上睡袍,然后看見林暮亭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小亭,你回來,你聽爸爸解釋,爸爸可以解釋的!”
為什么他兒子會在家里?
小亭怎么會在中午的飯點回來,而且一聲都沒有跟他說?
他跟呂鄧軒在家里說了那么多的話,做的事…….小亭都聽見了,看見了?
小亭剛剛親眼看著董佳寧死在他面前,現(xiàn)在又發(fā)生了這么一幕。
董佳寧自殺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實在不得不往壞處想。
呂鄧軒也披了一件衣服跟了出來,“別著急,先給小亭打電話,不行就去找他同學(xué),肯定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