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就是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房的人探出頭來, 見到寧濯身上穿的龍袍, 驚得跪地大呼圣上萬歲。
寧濯努力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拉著他起來:“我有要事需找你家將軍夫婦商談。”說完死死盯著他的臉。
只見那個下人聽到“夫婦”二字, 臉色便變得極其古怪。
寧濯在咚咚的心跳聲中, 聽見那個下人說:“回稟陛下,將軍雖在府中,但我家夫人已于前日身亡,因夫人離世前求將軍與她和離,便在昨日被送回母家鎮國公府了。”
所有的聲音似是瞬間消失了,只余那句“我家夫人已于前日身亡”一遍遍回蕩在寧濯耳邊。
他眼前瞬間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得一把抓住祁俞的手臂,聲音如崩潰般地發顫:“快,帶我去宋家。”
祁俞跟隨寧濯十余載,第一次見主子這副模樣,心里暗叫不好,依言半點都不敢耽誤,同寧濯去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
快滿四歲的二房小公子宋玉謙趁著給蘇氏請安的機會,躡手躡腳地從里頭一個小匣子中摸到一串鑰匙。
他揣著鑰匙向蘇氏告退,見她盯著自己衣襟上因塞了鑰匙而鼓起的那一處,嚇得小臉發白。
卻見蘇氏移開了眼,啞聲對他說:“去吧。”
宋玉謙便喜滋滋溜去了柴房,偷偷把堂兄宋玉川放了出來,邊費力解繩子邊慶幸道:“還好伯母粗心大意,沒給那匣子上鎖,不然我還真拿不到鑰匙呢!”
宋玉川聞言拂落身上粗繩的動作一頓,輕輕“嗯”了一聲,然后再不耽擱,悄悄帶著人出了宋府。
宋玉謙看著堂兄離開的背影許久,喃喃道:“可一定要把長姐帶回家來呀!”正欲轉身找個地方躲起來,卻聽見外頭一陣動靜,好奇地走到角落偷偷看去,見是一個極好看的大哥哥領著人過來。
所有人見到這個大哥哥之后都撲通一聲跪下,只聽這個大哥哥問伯父宋伯尋:“宋大姑娘何在?”
大哥哥聲音也很好聽,可居然都沒人敢回答,所有人都在地上跪著發抖。
宋玉謙于是從角落里站出來,脆聲答他:“大姐姐在我們搬家前住的地方呀!”
全場震驚,宋伯尋幾乎嚇到暈厥。
蘇氏肩頭猛地一松,兩行清淚瞬間落下,卻從嘴角露出一分笑意,矛盾古怪至極。
宋玉謙卻不理這些,只是繼續對這個大哥哥說:“伯父說長姐出嫁女什么什么晦氣什么什么的,我聽不懂,反正就是不讓那個大箱子進門。堂兄說那箱子里頭裝了長姐!伯父把箱子送去了莊子里,還把我堂兄綁起來!還好我厲害,把堂兄放出去接長姐啦!”
一片死寂。
祁俞緊緊扶著主子,怕他撐不住直接倒下去。
寧濯掙脫他的攙扶,低頭俯視著宋伯尋,艱難道:“所以嫻慈,是真的,去了?”
宋伯尋抖著身子答:“回稟陛下,臣女確實已經去了。”
漫天飛雪化作利刃,盡數刺入寧濯心中,疼得他想要蹲下,卻硬生生忍住,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宋大人,看在嫻慈的份上,朕給你一次機會,去將嫻慈風風光光地迎回來。”
末了,又補上一句:“所有人都不得穿孝衣!”
他還未親眼見到,萬一嫻慈還活著,宋家這樣豈不是給她添晦氣?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皇帝這張冷峻的臉下壓抑著的滔天怒意,無人敢再說什么。
寧濯說完便帶著人往嫻慈當家時買的那處四進院落策馬先行一步。
快到時,遠遠地見著宋玉川領著零丁幾個人扶靈而來。寧濯揚鞭讓馬兒跑得再快些,然后一拉韁繩,跳下馬來,邁步走向那副棺木。
他無瑕去管這些像他下跪的人,右手顫然觸碰被封死的棺木,忽轉身對祁俞說:“幫朕一把,把蓋掀開,別憋壞了她。”
宋玉川大驚,忙去阻攔:“陛下,請勿擾了長姐安息!”
寧濯哪聽得進去,一把將他推開,只是對護衛說:“小心些,別傷到了她。”
阿涓和蘭瑾跪在地上眼看著他們開棺,心里慌懼不已。
小姐行事前同她們說:她這般離世,宋家定會嫌丟人,早早地將她下葬。此次出巡極重要,陛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即便中途聞訊趕回來了,她也早已被埋入土中。
陛下總不會刨她的墳。
可萬萬沒想到,宋家出了宋玉川這么個人物,非得和宋伯尋犟著不讓草草下葬宋嫻慈。不然宋嫻慈早在昨日下午便埋進土里了。
更沒想到,寧濯會回來得這般快!
阿涓看著正要推開棺材板的寧濯,暗暗叫苦不已。
看這樣子,就算陛下回來時她已悄悄用別的尸首將宋嫻慈換走,陛下也會將人挖出來親自查證吧?
寧濯愣愣地看著靜靜躺在棺材里的宋嫻慈。
她面容沉靜恬然,臉上涂了胭脂,露出來脖頸和手卻是一片死白,甚至隱隱能見點點尸斑。
寧濯顫抖著觸碰她的脖頸,許
久都不能感受到一絲跳動,肌膚更是觸之冰涼,根本就不是活人能有的體溫。
“阿涓。”他突然出聲。
阿涓猛地一抖:“在。”
“她出事時,醫家可有盡力醫治?”
“來了八個太醫,院首也在其中,連我二師兄沈神醫也看過,十位名醫皆言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