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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究底,他就不該再與謝白景有什么牽扯!
他站起身,回到了晚宴的大廳。有些人朝他投向隱藏著好奇的目光,很快又轉(zhuǎn)化為熱情的微笑。張云天和小女友并肩站著,目光里帶著明晃晃的探究。柯江不慌不忙地與他們一一再次打過招呼,游刃有余地與他們交談。逐漸將要進行到宴會的尾聲了,一整晚上賓主盡歡,眼見著漂亮的蛋糕被切下,分給眾人,還有傳統(tǒng)的中式長壽面,亦是一人一碗??陆瓫]什么胃口,但這種東西,他不吃也得吃,總歸象征性地嘗了幾口。大廳里偌大的窗戶被垂地的窗簾遮了一半,隱隱約約有些花花綠綠的光照在他身上。他回頭看了眼,是天上放的煙花,并不怎么在意。
“生日快樂!”
柯江笑著鞠躬點頭,一聲聲說謝謝。外邊的煙花始終不停,傭人特地來將窗簾拉開,完整地露出夜幕中大大小小的煙花,它們在晦暗的天空中依次升起,再爆發(fā)出炫目的光彩,長久不衰,甚至能看到天中遺留下來的煙霧,很快被下一片璀璨給遮掩住。室內(nèi)隔音很好,都聽不見什么聲音,人們只將它當做一個漂亮的布景,禮貌地稱贊幾句。直到江母走至柯江身旁,略有些疑惑地低聲自語:“我沒有安排煙花?!?
柯江一愣,他腦內(nèi)下意識地竄出一個人來。
“我…我去問問?!?
柯江再一次抽身而走。他獨自去了二樓的露臺,在樓上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天空中不斷升起綻放的光碎,這場煙花實在放的太久了。他摸出手機,電話那頭的人幾乎立馬接聽:“江哥,我快到機場了。”
柯江收回往眼下的昏暗中搜尋的目光,問:“煙花是你放的?”
謝白景默認了。
“怎么還抄襲呢,”柯江哭笑不得地,“我給你放過,你就非得也放一次。你是想報復(fù)我?”
“我沒有!”謝白景急促地,“我只是以為你喜歡。我想不出來其他的……”
這倒是確實,謝白景那腦門子里估計浪漫細胞為0,在這方面什么聰明都不好使,絞盡腦汁也只能抄抄模范生的作業(yè)。可這不妨礙柯江的無奈:他當初還沒真把人放在心上呢,就為了能睡上一個心儀的男孩,都愿意費心思來構(gòu)建一出宏偉的浪漫的圖景,而謝白景卻注定不能。
這也許也是他們之間本就存在已久、卻總被忽略的問題,柯江在表達感情時,他是富有表現(xiàn)欲的??赡茉醋杂谒耐昀铮枰郧?、更可愛、更懂事,且這些特質(zhì)都需要被人完完整整地看到,他才能擁有偏愛。因此,不論是對親人友人愛人,也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柯江都不吝于表達自己的奉獻,他需要的也是確鑿的反饋,而不是在感情中汲汲尋求被愛的證據(jù)。而謝白景卻與此不同,謝白景從本質(zhì)上便抵觸這樣的“表演”,在柯江熱烈單方面追求的時候,恨不能退避三舍;在陷入愛河時,也連一句露骨的情話都吝嗇。哪怕他自己都承認對柯江抱有最最深重的感情,最害怕的是柯江的離去,現(xiàn)在也只能做出些笨拙的、不好看的討好舉動。
謝白景有些失望地打破了兩人的沉默:“你拆禮物了嗎?”
“嗯?!笨陆f,“我挺喜歡的,謝謝。”
他其實壓根沒看??陆磕赀^生日,能收到的禮物不勝枚舉,哪來得及拆開來一個個看過去。謝白景送他的,他剛才也寥寥從外包裝上看過,估計就是領(lǐng)帶了,再丑能丑到哪兒去。
謝白景卻固執(zhí)地:“你沒有看吧。”
柯江有點兒被戳穿的惱怒,心想這你也能知道,無力地:“我現(xiàn)在去拆,行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