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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奮你妹啊,楊小眼在心里用力白了郁嘯旸一眼,謹慎的朝著四周打量了一下,宛若和小眼鏡站在他們不遠處,余下周圍也沒什么人了,楊小眼神色變得正經了些,壓低聲音開口,“郁哥,如果賀西和包坤搞在了一起,那辭哥的事會不會不是個意外?”
郁嘯旸猛地望向楊小眼,那眼神像一把銳不可當的刀,差點刺得楊小眼心臟驟停,楊小眼緩了緩才繼續開口,“郁哥,你不知道我為什么當狗仔吧,當初辭哥壞了嗓子的事兒你知道多少,我聽說那時候辭哥是要換掉包坤這個經紀人,結果轉臉辭哥就出事了,警察也查了沒證據抓不到人,可是你不覺得這事兒太巧了么,我一直覺得辭哥對這件事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才那么厭惡包坤,可是辭哥沒證據他能怎么辦,我后來知道這件事后就決定當個狗仔,不做那種勒索明星賺錢的王八蛋,我就是想揭露一些事,那些表面光鮮騙著粉絲感情背后卻齷蹉不堪的人,還有像辭哥這樣受了天大委屈卻被這圈子欺壓著不得開口的人,我以為我干這個,至少辭哥是不會再受委屈的,可是誰想到辭哥后來卻出了事,我傻兮兮的就知道窩在家里嚎,我特么都沒想起來查查辭哥出事的細節,如果當時我知道賀西跟包坤攪在一起了,辭哥從賀西那兒離開出了事我怎么可能不仔細追究,可惜現在什么都晚了,我就是個蠢蛋。”
郁嘯旸皺著眉答話,“我全程跟著的,當時看起來并沒什么可疑,就是普通的疲勞駕駛出了交通事故。”
楊小眼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多語,倒是郁嘯旸陰著臉又交代了一句,“我會想辦法再查一次,需要你的地方我會說。”
遠處賀西的戲在肆導意識到他實在再沒可能提升的時候勉強過了,因為這幾場戲舒簡的角色一直都要跟在安箴言身邊所以他也沒得休息,賀西坑幾次他就要跟著再來幾次,過了這一條還要接著拍下一條。大概又拍了將近半個小時演員們才得以休息,舒簡折騰了這么久也瞧不出來累,別的演員拍完都有助理圍上去照顧,只有舒簡還沒等宛若和小眼鏡有動作,自己先跟個狗崽子似的特別歡實的跑到了郁嘯旸和楊小眼跟前,舒簡拎著礙事的衣擺喜滋滋的同郁嘯旸說話,“我剛才得到的消息,宣傳片那一小段插曲讓我唱。”
楊小眼翻了個白眼,覺得舒簡墮落了,當年他是左丘辭的時候,美國大片請他唱中文版主題曲也沒讓他興奮成這樣,如今就一部平常電視劇的宣傳小插曲,也至于跟拿了格萊美似的,就差拿頭拱著郁嘯旸求他順毛了,郁嘯旸倒是表現的比楊小眼友好許多,他點點頭附和,“那很不錯,唱好了是個加分項。”
舒簡心情好,笑呵呵的和郁嘯旸翻舊賬,“當初你還不讓我唱,還說我說話都跑調唱什么歌,現在打臉嗎?”
郁嘯旸表情變得嚴肅了些,“別得寸進尺。”
然后明明挺占理的舒簡就慫了,直接打岔換了件事情說,“今晚蕭哥請客吃飯唱歌,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劇組主要演員都去的,我不想不合群你們別阻止我。”
郁嘯旸對這些應酬向來厭煩,但是也沒什么道理不讓舒簡跟劇組的人打好關系,他猶豫了一下決定自己還是不去了,只是認真的叮囑了一句,“你帶著宛若去,領著個美女劇組那些人應該也不會有意見,到時候你不要離開宛若的視線,我不想半夜打開微博看到你吸/毒、群p之類的頭條,我怕我忍不住親手拗斷你的脖子。”
舒簡瞪郁嘯旸,“你才吸/毒,你才群p,你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擰了包坤的脖子,反正都是死刑順便把賀西的也扭了謝謝我最近看他有點不順眼。”
對于舒簡的表現,郁嘯旸只是高冷的哼了一聲,表示自己懶得跟他計較。郁嘯旸不搭理舒簡,但是想搭理舒簡的還是大有人在,蕭軻拎著劇本過來找舒簡對戲,對著郁嘯旸笑的既親切又自然,好像把舒簡按在床/上被郁嘯旸抓包那事兒從來沒發生過似的,舒簡示威的朝著郁嘯旸揚了揚下巴跟著蕭軻對戲去了,沒過多久肆卯又喊他們滾過去繼續拍戲,郁嘯旸想了想又叮囑楊小眼一句,“晚上你也跟著去,反正劇組的人都以為你是舒簡助理。”
楊小眼心說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自己去,使喚誰跟使喚孫子似的,郁嘯旸看向楊小眼等著他親口答復,楊小眼誠懇的點點頭,“我一定看好辭、辭哥的兒子呵呵呵呵呵。”
郁嘯旸正在想心事,并沒在意楊小眼別扭的稱呼,郁嘯旸又看著舒簡拍了會兒戲,猶豫了一下開口,聲音壓得像是自言自語那么低,“你說,要怎么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人?”
“啊?”楊小眼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一臉震驚的望向郁嘯旸,郁嘯旸沉著臉色掩飾自己的情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問你,怎么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如果這個人和之前喜歡的人太像,那怎么分辨喜歡的是這個人,還是只是把他當做替身。”
楊小眼再傻也知道郁嘯旸指的是誰,沒想到這閻王爺兩次栽在了一個二貨手里,楊小眼勸郁嘯旸,“你干嘛這么在意這些,反正你眼前就這么一個人,你覺得你喜歡他,那還糾結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和他在一起不就完了么。”
郁嘯旸不贊同的反駁,“感情的事怎么能那么草率,我一定要搞清楚。”
楊小眼心說本來就是一個人,你非要把一個人分成兩個人,再考慮你喜歡的是這一個人還是這一個人,這不是神經病么,開了上帝視角的楊小眼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沒辦法把實情告訴郁嘯旸,楊小眼蛋疼的想了想開口,“那你慢慢搞清楚吧,我看好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工作太忙 徹底放飛自我不當人了 但我真的不是個坑
☆、46
頒獎典禮的舞臺上光影繽紛,閃光燈像繁星般不停的閃爍著,左丘辭手里捧著京華獎最佳男主角的獎杯站在舞臺上,那雙秋水似的眼睛越過數不清的人,含著淚和笑望向禮堂的最后面,郁嘯旸靠著墻回望著舞臺上的人,他那雙仿佛忽略掉全世界只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太過漂亮執著,哪怕是郁嘯旸這般淡定的人也不禁軟了心腸滿腔欣悅,左丘辭對著郁嘯旸深深的鞠了一躬,用那副因為受過傷有些特別的低沉嗓音動情說道,“是你給了我第二次人生,現在想想,可能就是你敲開我家大門的一刻,將我整個人生都重新照亮了,你鼓勵我振作起來,陪我從零開始,我能遇見你是何其有幸,哪怕經過多再多的磨難困苦,因為有你,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那是很美好的日子,因為比你年長,有句話我一直難于開口,現在應該說出來了,”左丘辭再次長時間的深深鞠躬,“嘯旸,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謝謝。”郁嘯旸想對著左丘辭微笑,想走上舞臺去將他攬在懷中,可是郁嘯旸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他哪怕用盡力氣依然不能將自己挪動半分,忽然有一個可怕的想法侵入郁嘯旸腦中,左丘辭已經死了,他看到的一切都過去了,左丘辭死了。
郁嘯旸猛然驚醒,入眼的是酒店房間昏黃的燈光,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郵件只看了一半,而他居然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郁嘯旸有些疲憊的微微呻/吟了一聲,坐直身體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他忽然覺得無比的疲憊,仿佛瞬間蒼老了不知多少歲。郁嘯旸身子前傾捂住了胸口的位置,心中被左丘辭三個字重重的敲擊著,那種驟失所愛的劇痛因為一場夢再次席卷而來,郁嘯旸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控,這種姿勢不知道持續了有多久才讓他漸漸平和下來,當郁嘯旸長舒口氣重新坐直身體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以為自己喜歡上了舒簡這件事有些荒謬,舒簡只是左丘辭的影子,他太像左丘辭,以至于自己被蒙蔽了眼睛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生平頭一次郁嘯旸覺得自己有些混賬,舒簡是左丘辭的孩子,他應該照顧好他,為他鋪一條坦途,讓他過平安順遂的日子,他為他做的應該僅此而已,而他逾越了,甚至讓一個十八歲還不成熟的孩子因為他的逾越而對他也產生了不該有的念想,郁嘯旸略帶煩躁的嘖了一聲,將郵件的網頁最小化,點開了機票預訂的網站想要訂個機票,他覺得他還是和舒簡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舒簡年紀輕不成熟,過些日子對他的心思自然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