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城里熱鬧,又正逢世道不平,守城門的見了銀錢就放人過去,沒有多管。不過阿初謹慎,趕緊按照經驗找門路,讓傀儡頂了個流民的身份,倒是正經有文書了,上面寫的名字也叫阿正。他有些心疼地抖抖錢袋,但又覺得傀儡能一心一意伺候自己,比那些知口面不知心的人好多了。
他們在客棧里留宿,小二有些見識,看阿初的打扮像道士,便低聲說:“道長,莫非也是為了彭家的事情來?”
“彭家?”阿初反問。
小二這才明白自己弄錯了,嘿嘿一笑,倒是沒有賣弄神秘,老老實實說了:“就是城南的富戶,彭家,獨生女兒本來許了一門親事,誰知未婚夫剛娶她沒到三天就得病暴斃了。現在這閨女被夫家說是喪門星,休棄回來,整個人都瘋了。彭家不信,非說她被魘住了,滿大街貼告示要找有本事的人解決。”
阿初眼珠一轉,不自覺壓低音量:“報酬——”
“多得很!”小二臉上好似籠了一層光,“若是我有這能耐,嘖嘖,肯定能娶一門媳婦。”
“謝謝消息。”阿初識趣,從兜里摸了一點銀錢,丟到小二面前。對方笑嘻嘻藏好,又告訴他彭家的具體位置,才進廚房催菜去了。
不一會,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菜肴,有肉有魚,只是不像富人家有新鮮菜,只有一些干蘑菇。阿初隨便挑了點放在阿正碗里,說:“反正你也吃不了,裝裝樣子,免得嚇著人。”說罷,他便自顧自享用起了剩下的大半美食,吃得臉頰紅撲撲,最后還喝了滿滿一碗熱湯,整個人看起來也不那么干瘦了。
客棧樓上就是供人休息的房間,阿初開了門,發現屏風背后還有浴桶,不由贊嘆還是在城里日子舒坦。小二勤快,得了吩咐就燒熱水端上來,阿初好些天在野外走動,沒休整過,趕緊泡進浴桶里。阿正靜靜地站在一旁,這是傀儡的習性,喜歡跟在主人身邊。很快,阿初開口命令他干活了:“來給我搓背。”
起初阿正不知控制力度,把對方皮膚搓紅了,阿初齜牙咧嘴地罵他,好幾次后,阿正終于掌握了合適的方式,一點點揉搓。阿初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又讓人捶肩膀,差點就睡過去了。
阿正依然安靜,只是那雙眼過分固執,里面似乎藏著一些沒被阿初注意到的貪欲。
第二天一早,阿初買了一批新的黃紙,邊肉痛邊往彭家去了。恰巧,彭家小姐正好犯起了病,滿府亂糟糟的,彭老爺和彭夫人好不容易安撫好,轉頭聽見有道士上門,連忙就迎了進來。夫婦倆已經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味,不計較兩人怪異的氣質,將事情一五一十道來。阿初曾在西南地區見過所謂被迷住了的女子,眉頭一皺,又問起小姐在出閨前有什么奇怪的表現。
“阿秀……她那段時候總睡不好,我想著是因為女兒家要嫁人,心里不安,讓廚房燉了好些天的安神湯。后來阿秀就沒提過了,出嫁時也順順當當的,只是人有些沉悶。”彭夫人道。
阿初琢磨了一陣,詢問能否到原先那間屋子看看,彭老爺頓時面露難色,嘆息道:“她回來后就一直住著,剛剛又鬧了,我叫人喂藥逼她睡下了。道長如果要看,或許得等上一陣——”
“如此正好。”阿初微微頷首,“若真的有東西纏住小姐,讓她精神不安穩,我也能想些法子對付。”
于是一行人到了閨房附近,彭老爺揮退了所有丫鬟仆從,打算親自開門,阿初忽地目光一凜,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身旁的阿正已經徑直上前踹開了房門。彭老爺臉色大變,正要開口呵斥,阿初先一步沖上前,短劍一揮,狠狠刺中撲出來的一團腥臭不堪的玩意。這下眾人都驚呼起來,一看,原是個畜生腦袋,似狐非狐,似貓非貓,看著頗為駭人。阿正也緊隨其后,手里抓著半截畜生尸體,冷冰冰地走出來,一言不發。
惱他自作主張,阿初瞪了一眼,隨后向彭老爺和彭夫人解釋:“這是魈,性情奸詐,善于隱藏,尤其喜好鮮活女子……應是嫉妒小姐出嫁,害了她的未婚夫,又一路跟回來,攪得府里雞犬不寧。”
彭夫人被嚇得渾身發抖,卻記起一宗舊事,顫聲道:“是了,那回我和阿秀去寺里求符,回來的時候好像撞見了什么東西。當時轎夫大膽,說是林子里的畜生,叫我們不必驚慌。呀!肯定是這鬼東西,竟瞧上了我們阿秀!”
阿初嫌惡地踢了踢地上的殘尸,斟酌著語氣道:“夫人,當天你們走的是哪條道?這東西應該不止一只,小姐房內的味道太濃了。”
聞言,彭夫人險些要暈厥過去,所幸彭老爺攙住她,才有力氣繼續回答:“是,是去大涼寺的路。道長啊,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可憐的阿秀,把那些畜生都殺了!”她說到最后,嗓音已經完全嘶啞。
幾人說話間,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女子呻吟,彭夫人立即哭哭啼啼進去了。彭老爺也紅了眼圈,比起那些女子失身后就要把她們浸豬籠的迂腐人,他格外心疼女兒的遭遇,因此堅持要那些禍害了女兒的畜生付出代價:“道,道長,今夜就先住下來吧。”
阿初自然應下,晚飯時,他見著了清醒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