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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服口服。邢局長說:“專家分析得在理,從現場情況看,確實不像是**干的。而且調查情況看,**確實沒有殺害趙欣的充分理由和動機。”
“那……下面怎么辦?”我沒了主意。
師父笑著看看我,說:“走,我們再去現場周圍看看。”
雖然第一次抓錯了人,但是偵查員依舊信心很足。熟人作案,并且是和趙欣可能存在奸情、身強力壯的男性作案:這么多條件被師父推斷出來,已經把偵查范圍縮到最小。大家知道,很快就會有新的線索被摸出來,新的犯罪嫌疑人很快就會浮出水面。散會后,偵查員分頭繼續開展調查工作,而我和師父坐上了去復勘現場的車。
我和師父在現場仔仔細細地勘查到午飯時間,依舊沒有新的發現。看來犯罪分子在現場的過程十分簡短,心狠手辣地殺了人,立即離開了現場。我和師父非常沮喪。
回到賓館,我們一人抱一臺筆記本電腦,仔細地看現場和尸體的照片。現場資料是非常有用的,法醫通過對現場照片和尸體照片的審閱,有時可以找到一些自己在現場沒有發現的痕跡。因為照相的光線、角度不同,有的時候能把不易被發現的東西展現出來。
案發后第三天早晨,師父突然敲響了我的房門。說:“我們再去現場看看吧,昨天看照片的時候發現一枚疑似血足跡。”
居然真的有新的發現,我和師父很快趕到現場,找到了照片上發現的痕跡。這是一枚淺血足跡,用肉眼確實難以發現,但是用手電筒打側光的話,可以隱約看到。我們找來了痕檢員和現場照相技術人員,把這枚半個腳后跟的淺血足跡拍下來仔細觀察。通過痕檢員的仔細觀察,確定這是一枚比較有特征、可以進行比對的痕跡。可是,去哪里找嫌疑人的鞋子呢?雖然有了新的發現,卻不能推動破案的進展。
我和師父又工作了一個上午,除了那小半枚足跡,沒有其他發現。我們悻悻地走到小區門口的保安室,想看看當晚的監控錄像,碰碰運氣。看了案發時間前后的錄像,只看到進進出出的很多車,但是看不到可疑的人,這讓我們很失望。
師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點了根煙,在保安室門口慢慢地游逛。
突然,我聽見師父在門外叫我:“過來,看看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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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聽見師父用這種充滿驚喜的口吻說話,這意味著師父有了意想不到的發現。不過等我奔到師父身邊,不免有些失望。師父在一間小房邊上,正看著地上一個類似窨井蓋的東西。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過是個窨井蓋罷了,我心里想著。
仔細再看這個窨井蓋,卻發現它比正常窨井蓋要大兩圈,表面有些褪色,蓋子的兩邊有突起的把手,還有一個插銷。
“這個,是電機房。”跟過來的保安說。
“電機房在地下?”我說,“不用散熱?”
“哦,你說的是這個蓋子啊。”原來保安以為我們對身邊的小房子感興趣,“這個蓋子下面是一個地窖。這個小區建設拆遷的時候,原先的住戶有地窖。因為小區沒有建地下車庫,所以地窖也就保存下來了。”“這個地窖現在做什么用?”師父追問道。
“沒用,排水不好,常年積水,連儲藏室都當不了。”
“一般有人下去嗎?”師父問。
“誰會到這下面去?不可能。”
“不可能?那這個怎么解釋?”師父指著地窖蓋的插銷。我們順著師父的手指看去,原來地窖蓋的插銷是打開的,而且插銷頭上有新鮮的刮擦痕跡,說明插銷不久前被人打開過。而且我注意到,地窖蓋的周圍有新翻出來的泥土,也證明這個蓋子在不久前被打開過。
“不會是有小偷以為這下面有什么好東西吧?”保安說。
“離你們保安室這么近,小偷有這么大的膽子?”師父問道。保安頓時語塞。
“我們打開,看看去?”師父的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這個蓋子挺重,我費了很大勁兒才打開,下面黑洞洞的,有斜向下的樓梯遮住了視野,看不清地窖里的情況。雖然看不見,我卻感覺到了異樣。蓋子打開的一剎那,一股熱氣夾雜著**的惡臭撲鼻而來,我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
站在一旁的師父對我很是了解,說:“有味道?”
我點點頭:“很臭。”
我和師父到勘查車里拿了膠鞋和防毒面具。我的心情很忐忑,地窖的黑暗里不知道會有什么東西,我有一種即將去探險的感覺,又刺激又緊張。
為了防止地下室內存在有毒氣體,我們戴著防毒面具,穿著膠鞋和解剖服慢慢地走下地窖。地窖不寬敞,整個地窖也就能站五六個人。當我用強光勘查燈照向地窖的一角時,發現了一個黑影。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定睛仔細看,似乎有一個人躺在墻角的積水里,一動不動。師父看我怔在那里,說:“過去看看,快一點兒,這里太熱了,很容易缺氧。”
地窖的正上方就是電機房,巨大的功率產生的熱量,一大半散發在空氣里,另一部分就蓄積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室里。我們穿著冬天的衣服,才進到地窖里兩分鐘,就已經全身汗透。
我壯著膽子和師父走到那個人旁邊,用勘查燈仔細照了一下,這個人的頸部和頭部斜靠在墻上,頸部以下的部分全部淹沒在積水里。
我們沒有再去試探他的脈搏和呼吸,因為他已經高度**,惡臭撲鼻。
簡單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師父說:“先弄上去,這里氧氣不足。”
高度**的尸體皮膚很滑,極易剝離,所以我和師父很小心地搬動著尸體。在往地面運送尸體的時候,我問:“師父,這個應該與本案無關吧?青州市局的人要恨死我們了,這個案子還沒頭緒呢,又給他們送來一個。”
“為什么肯定與本案無關?”師父問。
“這……這都高度**了啊。”我說。
“在這種潮濕、高溫的環境里,兩三天就可以高度**了。咱這個命案到今天,也發案三天了。”師父說。
我心中頓時燃起希望,難道兇手畏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