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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十州初中看過黃片,屏幕上女人白花花的胸脯袒露,呻吟聲痛苦,在她身上的男人動作兇猛又激烈,他不感興趣,看了幾眼就退出。
班上練啦啦操,女孩們穿膝蓋以上的短裙,裸露的肌膚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男孩倚著欄桿肆無忌憚地掃視她們,言語露骨。
大多數青春期的男孩如臭溝爛渠的蒼蠅,嗅到這些話題會一窩蜂的簇擁上來。
他覺得無聊,還有點反胃。
男女性事,在他眼里無非野獸交合。
直到他今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到在學校操場,尹清雪跳啦啦操。
她在第一排,跳操時露出白皙的腰線,鼓鼓的胸隨著動作抖動,臉粉撲撲的,像朵小桃花。
她跳著跳著,他就夢到自己走過去了,捏著她的衣角縫,手伸了進去……
是尹清雪,卻不是往常的尹清雪。
往常被校服緊緊包裹的身體袒露出少女的曲線,如桃子般甜蜜多汁,從脖頸到腳踝都是雪白的。
挺立的乳尖是櫻桃,他看到自己用唇舌吞吃,舔舐玩弄,而尹清雪在哭,眼睛濕漉漉的。
她哭著搖頭,接連著說:“不要了……蔣十州,我不要了……”
他更興奮,更血脈僨張。
他是惡狼,而她是被追到盡頭的小白兔。
用牙齒咬住她的后頸,她就戰栗。
他捂住她的眼睛,像是不耐煩了,身下抽插瘋狂,跟之前看的那個av劇情一模一樣,她的睫毛掃著手掌,很癢。
可怕的夢……又像是美夢。
蔣十州完全是驚醒的。
他們之間的男女意識很模糊,小時候睡過一張床,上了初中他會避險一些,可尹清雪依然愛挽著他的手臂,撒嬌般地用臉蹭他,還經常在他和柏恒的床上一蹦一跳。
他拿她又沒辦法,總覺得該讓著她。
現在這個夢無疑給了他重擊。
他無法想象自己會做這樣的夢,而且這個夢的主角還是尹清雪。
這個夢讓他意識到,尹清雪和他們完全不同,她是個漂亮的,像花一樣綻放的女孩。
她有最柔軟的眼神,雪白細膩的肌膚,桃花般的面孔,平常靠在他身上,能嗅到淡淡的香氣。
那是獨屬于少女的味道。
有很多男孩惦記她,用臟兮兮的眼神,下流的心來解剖她。
而現在的他對她抱著曾經自己鄙夷,不屑,相同的心思,他有些無助,像是有石頭在心底沉沉地落下去。
芝加哥還沒天亮,雪花灰蒙蒙的。蔣十州站在落地窗站著發了會呆。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尹清雪。
在外旅游,尹清雪照樣睡懶覺,不睡到中午是不起床的。
過年那幾天她天天熬夜看漫畫,經常睡過頭,大年初一早起是好兆頭,就她在房間關著門呼呼大睡,客廳全是親戚,柏恒和他吃完飯就來敲門,阿姨笑臉盈盈地指了指緊閉的房門。
柏恒瞬間明白,揚眉,“她還在睡呢?”
阿姨無奈:“大過年的,是真不懂事。”
鬧騰著去喊她起床,柏恒在床頭懶洋洋地撐著下巴,回頭對他說,她怎么一點聲音都聽不見?睡這么死。
蔣十州說,得把她手機收了,每天熬夜這么晚。
兩人給她塞紅包壓枕頭下,尹清雪就醒了,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有些不耐煩地問,幾點了?
現在蔣十州根本沒有叫她起床的心思,看了會天,決定去大廳吃早飯了。
柏恒端著一盤吐司,靠窗坐下。
“你沒睡好?”柏恒語氣消沉,眉眼倦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蔣十州又想起那個夢。
他手不自覺地攥緊,抿了抿唇,聲音淡淡:“還好。”
在柏恒面前,他不太想承認這件事。
也許是私心作祟,這些陰郁的想法在內心深處如一顆種子埋下,最后逐漸成長,名字為嫉妒。
昨天柏恒和尹清雪打鬧,他像旁觀人等站在一側,只覺不爽。
“我今天要回國。你可以陪她玩幾天。”
蔣十州目光一滯,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
“我媽媽昨晚去世了。”柏恒用手指撕開吐司,如同切割肌膚紋理,流出的是血,碎裂的是肉。
“管家說是車禍,她知道我去找爸爸了,不太開心,晚上就和朋友們喝了點酒,開車回家就出事了。”
“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沒接到。”
芝加哥的風雪交加,靠窗的柏恒面色蒼白,字句平靜,卻傷心極了。
蔣十州心中一抖。
看著這樣的柏恒,他竟然冒出了一個惡毒的想法。
柏恒回去了,尹清雪是不是只能陪著他?
不能這么想。
蔣十州被自己嚇到了,用力地掐著手指,在輕微的痛楚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