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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從香便錦衣夜行,帶著丫鬟在分堂里穿行,只要能遇得上人的地方,都有她搔首弄姿身影……
正好,那個去找副堂主的小廝被馬從香眼尖的瞅見了,她在這里晃了半天,但因為夜深人靜,實在是碰不到幾個人,好不容易看到個男的,管他是小廝還是馬夫,讓他評評衣裙才是正理。
那個小廝也是個有眼色的,只當夸完人就可以走了,便把好話說了一籮筐,把個馬從香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樂得她心花怒放,喜笑顏開。于是,馬從香便紆尊降貴的問那小廝:“都這么晚了?你跑的匆匆忙忙,是有何急事?”
小廝便老老實實的把事情回了一遍。
馬從香聞言,那眼珠兒就一轉,眼神飛快的閃了閃,極為和顏悅色地道:“本姑娘正好有事去找副堂主,看你為人這么老實,便勉為其難的幫你代稟吧,省得你再跑一趟。”
小廝猶豫起來,他總覺得不太妥當,可又無法反駁,便有些進退兩難。
馬從香一看,馬上抬高下巴,頤指氣使地道:“怎么?本姑娘說的話不管用?”
“沒有,沒有,那就有勞馬姑娘了。”小廝臉色一變,連連擺手,戰戰兢兢地告辭走了。
馬從香的貼身丫鬟不解其意,她家小姐并不是個愛攬事的主,今兒似乎表現的太過熱心了點:“小姐,你真要代那小廝跑一趟啊?讓他去不好么?”
馬從香陰冷的一笑,然后在月下旋了一下身子,那藍色的裙子立即如一朵大牡丹一樣盛開,妍麗極了。“看本姑娘心情而定吧!”她說的輕飄飄的:“如果過一會兒……本姑娘還想得起來話,必定會替他去傳嘍!反正出事的是若櫻姑娘,與我們有什么相干?我還巴不得她出點事呢!哼!”
俗語說:隔墻有耳!
無巧不成書,花弄影這兩天心里存了些事,有些心事重重,晚上睡不著,便想去找若櫻排解排解。正好也走到這個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兩盞明亮的彩色宮燈,由兩個丫鬟提著,接著就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馬從香。
花弄影見不得馬從香那得瑟相,打算調頭就走,還未來得及轉身,便聽到馬從香說起若櫻。她雖然還生著若櫻的氣,但畢竟和若櫻有感情,再說在紅衣的心目中,若櫻的份量極重。花弄影就是看在紅衣的份上,都不可能置若櫻于不顧。當下便出聲相詢:“馬從香,若櫻出了什么事?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馬從香臉色丕變,千算萬算,卻沒料到花弄影這么晚了也沒睡。她眼神閃了閃,一臉若無其事的道:“花姑娘,你聽錯了吧?我剛才有說什么嗎?”
她轉頭看著身邊的兩個丫鬟,微微一笑,滲著得意:“本小姐剛才有說什么嗎?”
兩個丫鬟連連擺頭,表示小姐什么也沒說。
花弄影見馬從香理直氣壯否認,心里很惱火,她方才明明聽到了,遂沒好氣地道:“我都聽到了,你別在狡辯了?若櫻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她真要出了什么事,你我都吃罪不起!”
馬從香聞言,心火頓生,自從知道若櫻的真面目,她就一直看若櫻不順眼,為什么所以的人張口閉口都是她?連樓主都是一會兒都離不得她似的。
她拖著長長的裙擺,一臉高傲,目光似刀子一樣扎著人,滿是不屑的打量著花弄影:“她出事跟我有什么干系?你愛做她的跟屁蟲,愛把她當個寶,給她做丫鬟,一天到晚當牛做馬的,你以為人人都得跟你學嗎?”
花弄影聽她提到丫鬟,心下明了,這丫的是在找機會報仇咧!
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眼睛睇了馬從香身上的留仙裙,頓時冷冷一笑:“我愛給誰做丫鬟是我的事,干卿底事?你還用學嗎?就你那副天生的丫鬟像,以及與生俱來的丫鬟氣質,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還敢穿留仙裙?真乃東施效顰!”
這話說的委實有點重了,對愛美的女孩子來說,稱得上刻薄至極。馬從香哪能聽得,臉被氣的通紅,馬上悖然大怒:“花弄影,你找死!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畢竟是江湖兒女,仗著是練家子,吵架多半以打架收場。話音未落,馬從香腳尖在地上一點,手一揚,已經縱身向花弄影攻來。
“正好,早想滅滅你的威風了。”花弄影也不含糊,她的身手也是不差的,手中的燈籠往樹梢一掛,迎頭就接了馬從香的幾招。
但凡女人吵架和打架,一般事情的重點就會被忽略,這倆姑娘也不例外,皆忘了若櫻的事,打得是熱火朝天,而且越打越往遠處飛掠而去,想來是想找寬闊的地方好好算一下舊帳。
這一打,這兩姑娘到天亮都沒回來,然后就失蹤了。
而那個小廝回去后,將事情往馬從香身上一推,管事嬤嬤聽到馬姑娘會去找副堂主,那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只要安心等待結果就行了。
……
若櫻是被一種相當怪異的感覺搔擾醒的——恍惚間,一雙灼熱的大手在她胸前豐盈急促地揉搓,帶有薄繭的手指撫過,讓她的肌膚有些麻,又有些微痛。
耳邊則是男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清新好聞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部,還有有一具似帶著火焰般炙熱的軀體與她親密相擁著。
她倏地一驚,人徹底清醒過來。
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羅帳低垂,將外面熒熒燭光隔絕一部分于帳外,有昏暗的光線偷偷照進帳幔內。若櫻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光溜溜的,不著寸絲。她震驚不已,陡然間想起身,不料,一雙強而有力的緊緊摟住她,令她動彈不得,一身武功竟然施展不出來。
“心肝,醒了,可有哪兒不適?”男人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問道,聲音溫柔,語氣親密無間,且關懷倍至。
若櫻偏頭一看,對上一雙瀲滟的鳳眸,這雙漆黑如玉的眸子波光流轉間仿佛帶著無限的風情,就那樣直直的看著若櫻,眼里充滿了關切之情。
“怎么是你?你到底是誰?放開我!”若櫻發現這個男人正是先前那位喊她若若、心肝什么的錦衣公子,頓時掙扎起來。但掙扎的同時她更驚駭——不止她沒穿衣服,他也是光溜溜的。在這緊要的關頭,她還能感覺到他的身軀不但光滑又富有極強的韌性,還堅實無比,更有一個蓄勢待發,直撅撅的物事不住在她的身體上磨蹭著。
這尷尬的感覺讓她登時面紅耳赤,又羞又惱。
對方似正在等待這個機會,她一開口,男性的薄唇便急不可耐的覆上她的檀口,還趁機把舌頭伸進她嘴里,不住的吸吮她柔嫩香甜的唇舌。
許是她掙扎的太過厲害,而這種肌膚相親的磨擦更容易令人興奮,干柴烈火的,似一點即著,男人的氣息越發急促,強健的身體上竟有了微微的汗意,熱的能煮雞蛋了。
他放開若櫻的小嘴,喘息著呢喃:“若若,別怕,我是泓泓,我們是夫妻,我是你的夫君啊!”
“轟”的一聲,他的話猶如雷霆一樣在她的腦海中炸響,瞬間將她炸的外焦里嫩,語無倫次:“你……你說什么?什么……夫妻?”
“對,我們是夫妻,我是的相公啊……你怎么能忘了我?忘了昊兒?”蕭冠泓只是好久未見到愛人,一時情難自控,才會將她剝光了,做了些親密的事。但這會若櫻既然醒過來,他有滿腔滿腹的衷腸要訴,相思要傾,身體的渴求反而被他放置一邊了,盡管他極想不顧一切的深深占有她,重新體會那種男歡女愛的銷魂蝕骨滋味。
他緊緊摟著呆若木雞的若櫻,語聲特別沉痛:“對不起,若若,是為夫的錯,沒能盡到保護你的責任,讓你……”
他喉嚨微哽,聲音沙沙啞啞的,滿懷歉意和痛心,聽得讓人想掉眼淚:“都怪我……安逸的日子過久了,疏忽了……給了壞人可趁之機,我說過,這一生只愛你一人,此生不渝,無論發生什么事,我們同生共死!”
他把頭埋在若櫻宛如凝脂一樣雪滑的香肩上,若櫻立即就感到肩頭被灼人的水滴濡濕,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蕭冠泓繼續用嘶啞的聲音道:“你要相信我,往后,不會有任何女人,以任何藉口橫亙在我們中間……從今往后,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女人?”若櫻忘了掙扎,微側過頭,蹙著黛眉望著伏在自己肩上,默默流淚的男人,一臉求證地道:“你有幾個老婆?幾個姨娘和小妾?”
蕭冠泓一怔,伏在她肩上沉默了半晌,然后湊到她耳邊,輕聲卻堅定地道:“任它萬紫千紅,弱水三千,我獨愛你這一朵,亦只取一瓢飲!自打我們認識以后,我從未正眼看過其他的女人,而且我們成親之前,我便鄭重的起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只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永遠也不會有什么姨娘和小妾,來讓你煩憂。”
若櫻聞言,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沒有姨娘和小妾,甚好!
然后,她又覺得自己挺莫明其妙,難不成真信了這個叫什么泓泓的話?
雖然他說的推心置腹,感人肺腑,但保不齊他認錯老婆啊?可這男人也太壞了吧,還沒搞清楚是不是他老婆,便把她的衣服扒的一干二凈,真真是個流氓!讓她日后還如何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