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祺姐兒快來拜見夫子。”姨母自是樂得與熟識之人同船,眼前這位還是祺姐兒的師長,沿途有個照應就更好了。
宋時祺乖順地向桓翊行了學生之禮,就見柳譽在一旁朝她笑,“祺姐姐好!”
她這才放松心神,“你怎么來了,不用上學嗎?”
話是朝柳譽問的,其實也是問桓翊,你一個夫子不在學堂好好待著教書,跑這船上來干嘛?
“譽兒離家有些時日了,思母心切,故而夫子送譽兒回安慶府小住幾日。”柳譽滿臉的即將要見到母親的興奮。
“安慶府……”宋時祺口中喃喃,若有所思。
桓翊并未在宋家那一半船上多待,留了柳譽跟宋時祺玩一會兒,告辭回到自己那一邊。
墨三很快跟著主子走到了船尾。
“那群流匪如何了?”桓翊長身直立,眉心蹙起,看向遠方。
“回公子,那波流匪一直有暗衛盯著,因京城敏感,不好就地解決,前日他們得了宋二小姐要出京的消息,分了三路各自離京,他們一離京暗衛就開始行動,水路十人留了兩個活口其余全殲,陸路兩隊我們抓到五人,還有一隊跟著匪首胡泰的,狡猾非常,極善偽裝,我們人手分散,被他們逃走了。”
“胡泰?”桓翊有些詫異,這個名字很熟。
“正是,他原是活躍在西南地界呼延山一帶的土匪,被我們的剿匪隊伍清剿之后一路逃亡,沒人想到他們竟膽大包天躲在了京城天子腳下,還看上了宋家那筆大財……”
桓翊眸光復雜,心臟又開始抽痛,他制造的變數竟成了她的威脅……
胡泰,他想起來了,便是前世與西南蠻合作圍困霍軒運糧隊伍的那伙土匪,據說他善謀略,做事后手不斷,且為心狠手辣,霍軒的死他脫不開干系。
“再增派些人手過來,時刻護衛這條船。”
“是!”
第30章 劫
◎為何為了一盞燈,找到天黑?◎
船行三日, 一路無恙。
快到揚州碼頭時,船主過來知會一聲需要停靠半日,例行檢修, 明早再啟程, 娘仨不疑有他,計劃起半日的行程來。
“揚州有名的吃食可不少,還有不少質量上乘繡線和布料, 不如我們下去逛逛,找家酒樓用過晚飯再回船上休息。”
姨母近鄉情怯,看到與蘇州相似的屋舍和風土人情, 來了興致。
娘仨走前跟對船的小廝打了聲招呼, 下船閑逛去了。
此時桓翊并不在船上, 他托了霍軒幫他審問水路被抓的那幾個流匪,今日一早他便收到霍軒的傳信, 流匪中的一位在蘇州有關系網, 他們計劃在蘇州地界設下埋伏綁架宋家姐妹。這消息與他手下審問的另一伙流匪招供一致, 便更加可信了幾分。
于是他將手下所有護衛, 明的暗的都留在此地保護宋家女眷, 自己帶了曲六從陸路前往蘇州與從京城趕來的霍軒匯合,試圖在宋家船到蘇州之前把那幫匪徒解決了。
宋時祺陪著姨母和姐姐逛了半天, 三人在最負盛名的聚豐樓吃過晚飯, 姐妹倆還想逛逛夜市,姨母已有些體力不支, 由丫鬟侍候著先回船上去了。
宋時祺信心心念念想尋一盞羊角燈,但此時不是放燈的季節, 很少有人會賣, 她們倆四處打聽終于在一個匠人作坊里買到一盞, 想要回去船上時,天已黑沉,好多店鋪已經打烊,燭火都滅了。
“幸好我們有燈!”宋時祺買到了心儀的東西,心情愉悅,在前頭提燈引路帶姐姐往碼頭的方向走去。
轉過一個彎,回頭與姐姐說笑的宋時祺忽覺身上一熱,一盆水當頭澆了下來。
“哎喲!你個臭小子,怎不看看下頭有沒有人!”一個婦女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啪啪”兩聲,一個孩童哇哇大哭起來。
“姑娘,對不住了,您稍等,我這就下來!”婦女從樓上窗子彈出半個頭朝下喊道。
就聽“咚咚咚”幾聲急促的,好似是踩踏在木板上的聲音,宋時祺身邊的一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靛藍衣裙的婦女。
只見她滿臉歉然朝宋時祺連連欠身,“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小兒頑劣,把洗臉水亂倒,哎呦全濕了呀,姑娘若不嫌棄,上我家去換身干凈衣服吧。”
見宋時祺還在用袖子擦手里已經熄滅的羊角燈,忙補充道:“這燈不會壞,一會兒我給您點上,姑娘,夜涼,當心受了寒。”
宋時禧聞言也有些緊張妹妹,“確實有些風了,要不我們進去換一下?”
見宋時祺還在猶豫,那婦人轉向宋時禧,“呀,我就瞧兩位姑娘眼熟,今日你們在我鋪子里買了繡線的呀!就是旁邊那條南大街,你們不認得我啦?”
“認得,認得。”宋時禧接著微弱的天光,想起了白天繡線鋪子里確實有這位婦人。
一陣風吹來,宋時祺身上溫熱的水已然涼透,她不由打了個哆嗦,“那便勞煩嬸子了。”
外頭的影衛頭子阮二躊躇片刻并沒敢跟進去,畢竟是女眷換衣服他們不好離得太近,不過他還是暗中指揮調度,讓眾影衛將附近這幾間屋舍通通包圍起來。
等了約摸一刻鐘,屋里一點動靜也無,連孩子的哭聲都沒了,阮二暗道不好,示意眾人向里包圍,他率先潛了進去。
屋里小方桌上,只有一盞羊角燈孤零零放著,哪里還有人……
宋家姐妹是在馬車的劇烈顛簸中醒來的,“祺姐兒,祺姐兒!”
宋時禧將妹妹搖醒,心疼地摟過她,用力撕扯下一片裙擺給她擦頭,適才她們姐妹倆跟著那婦人進屋,還未上樓梯就被捂住口鼻暈了過去,此刻宋時祺頭發、衣裙都是濕的,凍得瑟瑟發抖。
姐姐輕柔的揉搓動作讓她感受到了些許暖意,宋時祺清醒過來,環顧四周,這車十分簡陋,車壁木板都合不攏,沒有車門和車窗,像是裝貨用的,她透過車廂縫隙朝外看張望。
此時已入夜,外面漆黑如墨,從馬車的顛簸程度以及隱隱飄進來的草木氣息能判斷出此刻他們應在林間小道上奔馳。
宋時祺有些疑惑,他們并無仇家,怎會被人劫持呢?在白天那家繡線鋪子,她們也都是尋常人家的打扮,不至于露富,那么綁架她和姐姐又是為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看來只有詢問劫匪才有答案了。
她用了敲了敲車壁,大喊:“停車,我要如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