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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天特別的藍,云特別的白,水更是清澈得不像話,宛如人間仙境一般美得那么不真實,房間朝海,掩于巨高的椰林與長著寬闊的大芭蕉葉之間,推開窗戶,視線觸及可到的就是清澈見底的海水,碩大的礁石屹立在海底,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只小小的海龜,亞丹站在窗前忍不住發出驚贊。
歐子西放下行李,也走到窗前,他從后擁著她,動作十分溫柔,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追尋她的視線一同看向那片蔚藍的海洋,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都只是默默地看著這片海,或許是海洋太過寧靜,又或者是這里的空氣特別清晰,他們誰都不愿意打破此刻的美好。
時間總會在快樂中溜走得很快,在馬爾代夫的這一段時間里,是亞丹過得最幸福的日子,所有的煩惱都被那些宜人的風景給暫時拋卻,他們白天會在海灘上散步,戲水,偶爾歐子西也會帶著她去沖浪,她很怕,看著那些洶涌的浪花,就像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她很怕自己會被吞噬,可歐子西卻是額外的輕松甚至還很享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連哄帶騙弄上沖浪板的,她只知道等她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到了海中央,她的四周是一望無垠的海洋,遼闊的海岸線,讓她覺得自己仿佛只是海洋里一粒細小的沙石,歐子西從后將她緊緊的擁在懷里,他有力的心跳和結實的肌肉讓她覺得心安,可那點心安只是短暫的,看到他們身后呼嘯而來的浪花,那兇猛的水勢,嚇得她放聲驚叫,“啊,歐子西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我怕死我怕死……”
她全程都閉著眼睛在尖叫,不少腥咸的海水灌入了她的口中,她被嗆得半死,歐子西俯頭看著她那狼狽又害怕的樣子,不禁失笑,似乎他的心情也隨著這些驚濤駭浪愉悅起來,他笑著的告訴她:“把嘴巴閉上,睜開眼睛?!?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們又沖過了一個浪花,巨大的落差感,讓亞丹的心都快被嚇出來,她失聲驚喘,因為身體不允許,她從來沒有玩過這么刺激的游戲,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挑戰命運的塊感,她忽然想,如果他們就這樣溺死在海浪中,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可歐子西的技術實在太好,即使帶著她這個生手,兩人也從未摔倒過。
許是這樣的心里建設起了作用,亞丹漸漸不再害怕,迎面撲來的海風,讓她覺得愜意,她開始慢慢享受腳踩浪花的刺激與澎湃,并不像之前那樣期盼著這折磨人的浪潮趕快退下去,甚至有了一點點期待,希望他們兩個一直就這樣沖下去,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再美好的期待也只是期待,上岸的時候,亞丹像只精疲力竭的魚,整個人都癱軟在細軟的沙石上,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般,歐子西則是精神抖擻,一臉的享受,他把她抱起來,笑了笑,“你的體力還真得加強?!?
確實,沖浪是個體力活,可她不是玩累的,而是叫累的,這項運動實在是太刺激太危險了,她到現在都無法從那種緊張的氛圍里跳脫出來,她不知道歐子西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能窩在他懷里訕訕的說:“不用加強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玩這種要命的東西了?!?
歐子西只是笑,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到晚上,亞丹才知道他說的體力得加強是什么意思。
在這里的這么多天,他們一直沒有避諱過做這項運動,只是今晚,歐子西像只脫了韁的野馬,無論她怎么央求,他都停不下來,恨不得就這樣把她吸入自己的身體里,白天已經耗費了她大半體力,晚上還未堅持多久她便昏了過去,可歐子西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一直到天亮,他才抱著她睡過去。
時間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在亞丹快要忘記和付惟行的那一月之約的時候,他們回了國,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那天天空飄著小雨,和國外的艷陽高照形成鮮明的反差,不知是不是天氣的原因,他們兩的心情看起來都很沉重,或許是歐子西也知道這次旅行是他們分開之前的最后旅行吧。
歐子西把她送回家,就去了公司,這么久沒去公司,想必公司應該有一大推的事在等著他,亞丹站在家門口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幾次想要跑過去抱住他,可她并沒有那么做,她知道,再多的不舍終究要分離,上帝已經給了她回憶,她不能再奢求更多。
在國外的這些日子,他們兩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亞丹回家就開了機,剛一開機,滿滿的都是來電提醒,電話基本上都是司綜陽打來的,還有一些短信。
亞丹回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
“我的娘親啊,你終于接電話了,你再不接電話,我可就發尋人啟事了,這些日子你跑哪里去了,你沒出什么事吧?”司綜陽擔憂的聲音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讓人覺得傷感。
亞丹并沒有把近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她只笑了笑,“怎么了,急著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看看你有多少日子沒來醫院做復查了?!彼揪C陽的語氣有些凌厲,像是呵斥不聽話的病人。
亞丹拍了下額恍然,她都把這事給忘了,只好說:“我馬上就來醫院?!?
她開車到醫院,許是變天的緣故,受傷過的腳變得有些疼,盡管歐子西買了最好的藥給她做復健,或許是錯過了最佳時期,效果并不怎么明顯,一到變天,走起路來有點一瘸一拐的。
“腳怎么了?”司綜陽在樓下接她,見她走路姿勢不對,擔心的問。。
“沒怎么啊?!眮喌ば奶摰睦镒撸M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司綜陽是醫生,怎么會看不明白她的遮遮掩掩,到了辦公室,他二話沒說的把她摁到椅子上就把她的腳給抬起來了,手指準確的按到了她的疼痛處,亞丹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很疼?”看著她那難受的表情,司綜陽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起來,“怎么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