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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心里默默記下了這事,點點頭“嗯”了一聲,之后跟二人搖手道了別,朝車跟前走了過去。
回去的一路上,傅溫禮都保持著安靜開車的狀態(tài),臉上的表情繃著、方向盤卻握得死緊,等紅綠燈的時候甚至還在禁鳴區(qū)按了兩聲喇叭。
容凡隱約察覺到他心情不好,但是沒往深處想,又以為是那兩通未接電話鬧的,于是一到家就屁顛屁顛跟著人步伐后頭進(jìn)了臥室,拽著他衣角一通解釋:“當(dāng)時宿舍有點吵,我沒聽見電話響,不好意思啊。”
傅溫禮把鑰匙撂在床頭,發(fā)出一聲“啪嗒”脆響,用余光瞟了一眼容凡才淡淡“嗯”了一聲:“知道了。”
聽著這話里的味道不太對,容凡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趕緊又扒著人胳膊,踮腳仰頭把自己的嘴往傅溫禮鼻尖送:“我也沒喝酒,不信你聞。”
其實從剛剛?cè)莘采宪嚻穑禍囟Y就聞出來這崽子沒喝酒了。只是他介意的點根本就不在這兒,所以任容凡再怎么費勁解釋,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緩和。
“我說真的!”容凡以為他不相信,跟傅溫禮面前一個勁找補:“他們知道我酒量不行,所以只讓我喝飲料。”
聽到“他們”兩個字,傅溫禮總算是有了點反應(yīng),眼神忽地一黯,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奶茶店那小子好好的怎么今天想著過來了?”
“來找宋淮啊。”容凡脫口而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你呢?”傅溫禮凝著眉:“下午掛了電話不還說要先回家?”
聽他這么問,容凡又想起自己滿心歡喜等著約會卻被放鴿子的事,遂有些不悅地撅起嘴,低著頭小聲喃喃:“我原本就想和你一起出去吃飯的,可你又不在……”
“所以我不陪你,你就找他陪?”
傅溫禮話直著就出來了,語氣有點沖,聽上去很明顯就是在質(zhì)問。容凡被嚇得在旁微微愣了一下,但也就是這時,腦子里突然想起了剛才上車之前小煒對自己的叮囑。
至此,容凡算是明白過來了,心里忍不住有點小激動,還有點說不出來的開心。
他定了定神,憋著笑緩緩湊近傅溫禮,歪頭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人:“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他說完用手指戳了戳傅溫禮的臉頰,看過去的時候眼神頗有些得意。
傅溫禮側(cè)著頭躲開,卻引得容凡越發(fā)來勁,變本加利地“欺負(fù)”了過來。
他兩手向上環(huán)住了傅溫禮的脖頸,將腿卡在在傅溫禮的腰上,活像只掛在樹上的考拉。
因著他這么一跳,傅溫禮怕人摔跤,連忙抬手托住他的屁股。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一聲低笑:“傅叔叔,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
傅溫禮回答得足夠直白,擺明了就是在等人來哄。
容凡心里頭就跟抹了蜜一樣甜甜的,主動貼上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小聲咕噥著:“我和小煒之間沒什么的。”
“可你讓他拉了你的手。”
見人聽了自己的話無甚反應(yīng),傅溫禮幫著他回憶:“剛剛在學(xué)校門口的時候。”
“那個啊……”容凡哦了一聲,眨眼的時候睫毛忽閃忽閃的:“他跟我說事情呢,讓我跟你把誤會解釋清楚。”
“誤會?”傅溫禮出聲詢問,語氣冷冰冰的:“什么誤會?”
容凡抿著唇斟酌了一下,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傅溫禮臉上的表情,生怕真把人給惹急了:“我找他幫忙來著,讓他說喜歡我,就是想故意氣氣你。”
“當(dāng)時我們看見你走過來了,就是拿那話刺激刺激你,沒誰當(dāng)真了的。”
傅溫禮不傻,知道容凡對那男孩沒意思,可架不住對方會惦記他,于是這事就像顆雷一樣一直埋在心里,今天一見著對方拉容凡的手,差點就炸了。
容凡話說得有理有據(jù),但傅溫禮還是不太放心,掐他屁股上的肉把
人懟到了墻上,沉著一張臉再三確認(rèn)道:“你確定那小子沒想跟你假戲真做?”
容凡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我確定。”
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了,傅溫禮面色稍霽,心情卻沒由來變得更為復(fù)雜。
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輪得到這小崽子給自己下套了,而且細(xì)細(xì)回想起來,自己還確實鉆得挺快,著實被氣得不輕。
單憑容凡那直來直去的腦袋瓜子,絕對想不出這么損的主意。傅溫禮斂著神色舒了一口氣,須臾之后,開口問:“這主意誰給你出的?”
“別告訴我是你自己。”
他上下兩句接得快,一下子就把容凡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心知瞞不過,容凡撅了噘嘴只能老老實實承認(rèn),聲音小得不能再小,道:“宋淮。”
傅溫禮心中約摸有個答案,現(xiàn)在一經(jīng)證實算是徹底把前因后果給捋清了。
他勾著唇,露出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好得很。”
容凡看他這樣子心里沒底,扒著人的肩膀,故意放軟了語氣,想跟人撒一撒嬌:“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就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傅溫禮似是不為所動,鎮(zhèn)定自若地看了過來:“你道歉的方式未免太簡單了點?”
“那怎樣你才肯消氣啊?”容凡咬咬唇問道。
傅溫禮沒回話,讓他自己去悟。
容凡低著頭想了想,在他兩邊臉頰上各親了一下,之后問道:“這樣可以嗎?”
怎么說也是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傅溫禮的心眼其實沒那么小,但一瞧見容凡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就特別想欺負(fù),遂還是定平了一張臉,故意冷冷道:“你哄小孩兒呢?”
兩人平常親熱的時候,容凡其實很少做主動的那一方。但今天情況不一樣,自己心虛,看來不豁出去把人哄好是不行了。
他眸光閃了閃,勾緊了傅溫禮的脖子,有點一鼓作氣那樣,下一秒,直接伸出舌頭上前含住了傅溫禮的喉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