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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藤條還在扭來扭去的, 上面夾帶著幾片萎靡的綠葉, 像是脫了水支棱不起來了, 每片都垂下去蔫了吧唧的。
自己被它們追了這么久, 現(xiàn)在停下來, 居然還問她是什么, 她氣不打一處來,很有骨氣地翻了個白眼道:“哈!老干樹,丑不拉幾的老樹妖,你看看你手
上的葉子都跑得脫水了,還來問我,自己長什么樣沒數(shù)嗎?有本事你問問你的小弟們,別來這霍霍我!”
有眼力見的小妖忙著開口道:“我們老大那是樹中潘安,這樹界第一美男,豈是你一個臭丫頭可毀謗的!”
“就是,就是。”
原想發(fā)一通脾氣的樹妖被這群小妖們一夸,得意欣喜蓋過了那層怒氣,只見它身上的藤條猛地搖擺起來,冒出更多藤條來,在它背后搖搖晃晃著蓄勢待發(fā)。
“看看它們,可比你個死丫頭有眼力多了,今日我就要將你綁來,先說出我乃樹中美男的話,再撕爛你的嘴!”
只見那些藤條勢不可擋地直沖向李安安身上,下了死手般將其四周都給圍了住,李安安實在是跑不動了,干脆拿起劍使出最后的力氣往上面四處砍。
藤條有所感應地躲了開來,人力終是抵不過妖力,沒多久李安安連提劍的力氣也沒有了,眼看著那藤條就要往自己身上打,她提前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地閉了眼,誰知預想中的痛感一點沒有,她還以為這樹妖下手這般利落。
一點感覺就沒有就噶了。
藤條碰上她衣裳的一剎那,初時出現(xiàn)的那道淡紫色光芒陡然化為深紫色,一下?lián)敉肆诉@藤條和這群妖。
不僅如此,那樹妖的手上被紫光帶來的烈火灼燒著,眼瞧著就要殃及到身上其他部位,來不及管李安安,直痛呼著其他妖來滅火。
“原來,你們傷不到我呀!”李安安見狀,瞬間變換成一副得意的嘴臉,“害得我跑這么久。”
趁他們忙著撲火的空隙時,李安安松開手,毫不猶豫地扔下手中沉重的劍,就地坐下,發(fā)出一聲舒服的感嘆聲:“你們先忙,我先休息會兒。”
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李安安就忍不住大笑,指著它身上到處亂跳的火苗道:“那那那!哈哈哈!屁股屁股!”
在它們滅火之際,李安安也不是干坐著,她腦子里突然有了一個十分特別有趣且大膽的想法,等到它們滅完火之后,她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拾起劍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沒頭沒尾地問道:“追人好玩嗎?”
樹妖的身上滿是被火灼傷的痕跡,藤條上光禿禿的,又黑又糊,還有一股難聞的焦味,它怒道:“玩你大爺!”
“嘖嘖嘖!”李安安一臉欠揍地搖搖頭,“火氣還這么大,小心變丑!”
“變丑”二字似是觸到了樹妖的雷點,他驀地靜下來,臉上的褶皺也平緩了些。
“既然你們覺得這么好玩,那這回應該換我來追了。”
月光泛出的瑩白幽幽地映照在李安安的臉上,她陰陰地笑了笑,拿著劍就往妖群沖。
它們以為她瘋了,居然敢上前送死,但下一刻,它們意識到自己才是傻子,這哪是她來送死,明明是自己上趕著去死。
李安安一靠近它們,那道有威力的紫光便悄然乍現(xiàn),連連往它們身上碰,躲都來不及躲,偏偏還帶著那令其生畏的焰火燒到它們身上,一時間,群妖們都不知該往哪處躲。
現(xiàn)下的情形與一開始截然相反,從一群妖追一個人變成了一個人追一群妖。
追人和被人追好像是有些不一樣,正挑著妖的李安安玩心大發(fā),也不嫌累,滿臉寫著興奮快樂地跑著。
所以當他們幾人找到李安安的時候,看見這副追妖玩的場景,心下不免一愣。
無語住了。
兩個極端。
難怪慕寧說她玩得可開心了,還真是很開心啊。
一直被李安安追著的樹妖再也受不了了,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一群人時,它像是看見了生的希望,踉踉蹌蹌地跪倒在他們腳下,求救道:“幾位好心人,快救救我吧!我只是一只小小的樹妖,真是經(jīng)不起她這樣啊!”
“哈哈!抓到你了!”李安安將劍抵在樹妖的脖子上,興奮道。
樹妖身形一顫,不敢動作,只能嘴上求饒:“姑奶奶!我錯了!錯了!”
“哎,你們來了!”李安安注意到了來人,又驚又喜,看見謝執(zhí)背上的人,暗暗驚訝,問道:“師妹這是?”
“睡著了。”秦十堰回道,又指了指這跪著的樹妖,“這是,什么情況啊?”
還未等李安安開口,那樹妖便用藤手抱住秦十堰的大腿,語氣十分哀怨地哭訴道:“這位好人!您快救救我吧!這姑奶奶身上不知有什么東西,我們一碰它就燒我們,就因為這個,她追著我們繞了這個院子整整三十圈!想逃也逃不了,這里不知被下了什么禁制,我們被困在這院子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樹皮了!您大發(fā)慈悲,救救我們吧!我以后再也不說自己帥了,您最帥,您帥得無與倫比,帥得怨天尤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不是,誰教你怎么用詞的?
“我呸!不要臉!”李安安罵道。
秦十堰嘴角一抽,看著腿上的焦黑的幾根藤條,無語一瞬,“停停停,松開!”
忽感背上的人有些不安分,謝執(zhí)微微施了個術
法,使得那樹妖有苦不能言,有話說不出。
“掌門,這些妖,怎么辦?”何商與問道。
“沾人血,吸人氣,收了。”謝執(zhí)輕描淡寫道。
何商與效率極高,沒過多久,這里所有存活著的妖皆被他收入腰間懸掛著的酒葫蘆中,滿滿當當。
“天色已晚,大家都累了,回府早些休息吧。”謝執(zhí)道。
“那,林氏夫婦和林翹他們呢?”李安安疑問道。
“就讓他們躲在屋子里一晚上,諒他們也不敢出來。”
就這樣,他們踏著血流成河的林府,回到了秦府,獨留著他們在屋內(nèi)擔驚受怕。
他們確實不敢出去,因為那晚的慘叫聲過于凄怨,每聽見一聲,心里頭便停跳一拍,這讓他們也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在外邊,不知下落。
等到他們重新返回林府時,府內(nèi)尸橫遍野的景象在白日金光的照耀下更為刺眼,濃稠的血腥味揮之不去,任誰看了都不免將剛吃過的飯給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