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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的秦十堰大為震撼。

太精彩了。

慕寧不滿地拍打著謝執(zhí)，“小白臉，做什么呢？”

秦十堰“！？”

謝執(zhí)：“……”

本來只是給小師妹送個飯的，現(xiàn)在秦十堰覺得要送命了。

謝執(zhí)的臉上再也沒有平日里的溫潤平和，看著滿口胡話的慕寧，只想打暈，連帶看向秦十堰的眼中也浮現(xiàn)了幾分不常見的陰郁。

但現(xiàn)下懷中的人忽地震了一下，“哇”的一聲，一灘污穢吐在了謝執(zhí)的衣擺處。

吐出來后，慕寧還抓著眼前的手帕擦了擦嘴。

“喔！”秦十堰驚得發(fā)出了聲，隨即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小師妹將嘔吐物吐在了掌門的衣擺上，還抓著掌門的衣袖擦嘴，他不由倒吸一口寒氣，暗暗擔心著小師妹的未來了。

“滾出去！”謝執(zhí)低罵道。

接收到指令的秦十堰像是從虎口得到余生般，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里，還很有眼力見地關(guān)上了門。

“你真是，好得很啊！”謝執(zhí)氣急敗壞道。

慕寧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眼前面帶怒容的人，脫口而出，“這樣不好看，給本尊笑。”

謝執(zhí)哪還笑得出來，只是將她扶坐在長凳上后，一臉嫌棄地又脫下一件衣裳，只剩下里面的暗紅里衣。

剛脫完，便被人扯住，“快笑。”

為了接下來能安生一點，謝執(zhí)強忍著擠出一抹笑來。

醉酒之人，視線也變得模糊了起來，但就算是只能看見輪廓，她也真真切切地見到了那抹笑意。

“真聽話。”

謝執(zhí)揮了揮手，一聲聲碎木相撞的聲響回蕩在房內(nèi)，原本向中間凹陷的床榻登時恢復了原樣。

兩件衣物順勢落在他的手上，他瞥了一眼搖頭晃腦的慕寧，“回去睡覺。”

“你也要走嗎？”慕寧抬眼道。

沒聽見回應的慕寧，肉眼可見地失落了，眼見他就要推門離開，她猛然低低地啜泣了起來。

謝執(zhí)聽見哭聲，微微一愣，扔下手中衣物，快步走來用手撫上她的背，“哭什么？”

“你不喜歡我？你也要拋下我？”

話里帶著些許質(zhì)問的意味。

慕寧抬起頭，只見那張精致的面龐上掛著一顆要掉不掉的淚珠，眼眶微紅，帶著幾分濕意，眼底還有幾分莫名的委屈。

沒見過女孩哭的謝執(zhí)，此刻也被這一場面給嚇住了。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終究是于心不忍，輕拍她的背道：“我沒有。”

原本抽泣的少女突然停了下來，神色狠戾道：“說謊，滾出去，不然殺了你。”

那人沒有預想中的離去，而是輕嘆了一口氣，道：“不走，陪你。”

坐著的少女對這句話顯然是無動于衷，狠戾的神情上沒有一絲松動，良頃，她忽地站起來咬住了謝執(zhí)的手臂。

他沒有避開，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抱住了她，哄道：“我不會走。”

良久，手臂上的力道停了下來。

“睡吧。”謝執(zhí)輕撫著她的背，似在安撫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貓咪睡著了，相比于方才，此刻正乖巧地躺在床上，但一直蜷縮著身軀，眉頭直皺并不安穩(wěn)。

謝執(zhí)給她掖了掖被褥，伸出手指點在了慕寧的眉間，淡紫色的螢光正源源不斷地朝里匯集，一直緊皺的眉毛也漸漸舒展開來，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悲愴。

就這樣，謝執(zhí)坐在床邊守了她一個晚上。

天光快要破曉時，他低眸看了慕寧一眼，隨后便撿起地上的衣物匆匆離去了。

那一眼，意味不明。

在他離開不久后，慕寧便醒了。

睜開眼時，窗柩中穿過幾縷微弱的金光，映照出里頭裹挾著細小的纖塵，窗外呼聲獵獵，能聽見外頭陣陣枯葉的起落聲。

快入冬了。

洗漱完畢后，慕寧正想提著黃鸝出門，卻發(fā)現(xiàn)整間屋子里都尋不到它的蹤跡。

昨夜她是怎么回來的？

她終于想起了這個問題，可任憑她想破腦袋，也記不起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記憶停留在秋霜居，那黃鸝劍也應當在他那了。

但現(xiàn)在她餓了，摸了摸許久未進食的肚子，毅然決然地邁向飯?zhí)谩?

吃飽喝足后的慕寧，在前往秋霜居的途中，發(fā)現(xiàn)了躲在角落里的六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