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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的眼睫因為恐懼而微微顫動,幾乎是哽咽著問道:“你要把我送去哪兒?”
邵輝目光輕佻地盯著她,看著她素白的臉,微微發(fā)紅的眼角,透著一股楚楚可人的清純。他的手緩緩從梁時的頭頂滑到臉上,手下的觸感很好,像豆腐一樣,水嫩嫩的。
一根手指緩緩摩挲著梁時的臉頰,“你年輕,漂亮,會講中英文,一定是老板們的愛寵。”
似乎是抗拒他的撫摸,梁時忽然輕輕地歪了歪腦袋,他的手指便戳上了她瑩潤的唇瓣。
那一刻,邵輝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指尖的方寸,他似乎再也無法忍耐,猛地把梁時按倒在沙發(fā)上,俯下身就要親上去。
梁時嚇得雙眼圓睜,蓄力想要反抗,而邵輝的動作卻忽然頓住,就這么在上方緊緊地凝視著梁時的臉。幾秒之后,忽然毫不客氣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長得,太像你媽媽了!”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難掩顫栗,掐住她脖子的手指越收越緊:“這張臉,還是那么能蠱惑我!”
梁時死死地掙扎著,眼淚因為窒息而不由自主地流下來。她竭力發(fā)出嘶啞的吼聲:“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我對不起她?這個世界上最對得起她的人是我!是我!可是她對得起我嗎!”
邵輝的臉上現(xiàn)出瘋狂的神色:“是我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你以為梁秋聲他老婆怎么知道的?多虧了我!是我發(fā)現(xiàn)的,是我把消息賣給了她!”
梁時一邊捶打他的胳膊一邊狠狠蹬腿。
邵輝的五官已經(jīng)扭曲成一團:“姓吳的女人有心機,明明是李麗瑩換的孩子,硬是給洗成醫(yī)院事故,把你像棵草一樣趕出了梁家。”
他松開梁時的脖子,梁時得以大口呼吸,支撐不住地倒在沙發(fā)上。
“自以為騙過了全世界,害得姓梁的親女兒流落在外,這才被我搞到手。”
邵輝猩紅著眼,手重重拍打著梁時的臉:“我要他們的女兒,去當這個世界上最低賤的狗!”
他從沙發(fā)上起身,一把拖起梁時往臥室走,將她猛地摔到床上。梁時的裙子早就在掙扎中扯得變了形,脖子上有新鮮的掐痕,身上也被撞得青紫不堪。
邵輝看著她的模樣,露出一絲陰翳的笑,那笑容意味深長,像鉤子一樣扼住了梁時的呼吸。他拿起旁邊的繩子開始捆梁時的手腳,“老實等待屬于你的命運吧,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確認梁時已經(jīng)被綁好,邵輝這才關(guān)上臥室的門離開。他坐回沙發(fā)上,仰頭灌下一口啤酒,接著看起球賽來。
想到談好的價格,心情格外放松,慢慢就睡了過去。
半夜,邵輝忽然感到呼吸不暢,他睜開眼,視線里模糊不清,全身大汗淋漓,胸腔里似有股大力在絞殺著五臟六腑,整個身體都在狠狠得疼。
他想坐起來,卻沒有絲毫力氣,整個人從沙發(fā)上滾到地上,震倒了一地的空酒瓶。
黑暗中,梁時打開門,手里拿著剛剛被自己割斷的繩子,無聲地看著地上猛烈掙扎的邵輝。
白天的時候,她把整個房子翻找了一遍,找到一把帶小刀的開瓶器,偷偷藏在了枕頭底下。
她還在柜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家庭常備藥,里面竟然有抗生素。
梁時將一把抗生素緊緊攥在手心里,趁著和邵輝對話的功夫,悄悄地放進了打開的酒瓶。
此刻,邵輝似是難受得狠了,趴在地上開始哼唧。透過窗外的燈光,梁時看到他正爬向客廳的矮桌,試圖去夠他的手機。
她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拿起jsg他的手機想要離開。邵輝伏在地上,一把拽住梁時的腳踝:“給我!”
梁時被他一拽,整個人絆倒在地,手機“啪”地摔出去老遠。
邵輝的聲音嘶啞:“救救我……”
梁時驚恐地蹬著腿,想擺脫邵輝的鉗制。可是她本就虛弱,腿軟無力,幾乎被邵輝拽著腳踝拉到身前。
就在她以為自己難逃厄運的時候,忽然,邵輝趴在地上一陣猛烈的抽搐,然后再也不動了。
黑暗中,一切又歸于安靜。只有墻上的掛鐘在規(guī)律地擺動著——
滴答。
滴答。
梁時醒來的時候,先聞到了濃濃的消毒水味;睜開眼,是醫(yī)院病房素白的頂燈。
旁邊的馬來西亞女警官看到她醒了,松了一口氣,用英語問道:“你感覺怎么樣?”
梁時迷茫地眨了眨眼,思緒一片混亂——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兒?
醫(yī)生走進來,檢查了一下梁時的基本體征,然后用英語解釋說,懷疑她因為長時間攝入大量中樞麻痹類藥物,出現(xiàn)了一系列副作用,包括之前的自主呼吸喪失、心臟驟停等。情況比較緊急,幸虧送醫(yī)及時,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
梁時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她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片刻,又昏睡了過去。
斷斷續(xù)續(xù)五天后,梁時的狀態(tài)才略微好轉(zhuǎn)。這期間有警察來做筆錄,也帶來了精神科專家想要給她做鑒定。
梁時每晚都會做噩夢,夢到邵輝的臉。
她清醒的時候,努力去回憶這段期間發(fā)生的一切。她告訴警方,只記得自己被邵輝在中國境內(nèi)綁架,一路偷渡帶來這里,其余的,都記不太清了。
同時也得知,邵輝死了,死因是頭部創(chuàng)傷。
警方非常同情梁時的遭遇,他們?nèi)ド圯x的家做了嚴密的搜查。然而,除了少量麻痹類藥物之外,他的家里什么作案工具都沒有。
記錄顯示,邵輝在二十年前離開馬來西亞,一直沒有回來。幾年前卻又忽然出現(xiàn),整個人變化很大。據(jù)他的鄰居說,邵輝說自己一直在中國做生意,具體做什么并不清楚。
他的賬戶最近收到一筆巨額轉(zhuǎn)賬,由美國一家銀行跨境匯入。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