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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人的掙扎逐漸弱下來，蘇亦塵的臉色也添了兩道劃傷。

“蘭箐，你借我的手來為你殺人。憑什么？”

他踉蹌站起來，手里的刀子掉在血泊里。

“你不曾和你家人和解，那謝寰怎么辦？他們可以容忍謝寰作為你的男朋友嗎？這次是前途，下次是不是就是他的命。”

他似哭似笑：“我和學院斡旋一周才保住讓他的研究生資格。那時你又在哪里！你假情假意騙他上床的時候，你真的不會愧疚嗎？他和家里決裂，他重度抑郁的時候你卻跑了……我不忍心看他一個人，你又回來，哪有這種好事？”

在他面前，被捆在地上的人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了下去。

在尸體背后，蘭箐深吸一口氣，怒極反笑。

“別把你摘得那么干凈。謝寰至今不知道是誰把他和我的事情告訴他父親的。你答應我家人，故意引發我們爭吵，讓他們有機會下手。”

“我需要權力來保證謝寰不會再被中傷，這和我是他男朋友并不矛盾。”

蘇亦塵忽然面上狂喜。

大聲詰問。

“他和你的前途哪個更重要？”

蘭箐不疑有他：“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工廠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雨停了，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安靜站在那。

仍有水滴一滴滴滲進塵土里。

“謝寰？”

謝寰的臉色白得像是鬼魂。

他本就是冷白皮，五官被冷水澆透，由內而外散發絲絲寒意。

工廠里的一切盡收眼底，他失態般地后退一步。

雙眼水光一閃而過。

“我本以為我找到了繆斯，卻是魔鬼靡非斯特。”

蘭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溫柔。

“你身上衣服濕了。”

謝寰對他視若無睹，反而看向蘇亦塵關切的眼神，嘴角一彎。

“高中時候我不該接近你，我以為我能拯救一個被虐待的學弟。是我錯得太離譜。”

謝寰退到門外，輕聲道：“原來我從來沒有過男朋友，既然如此，以后也不要見面了。”

趕在蘭箐反應過來之前，他躬身鉆進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的車中，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