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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記什么呢?”沈晝搬著小板凳坐在他旁邊,從后面攬住了他的肩膀。
“晝哥,我打算存錢給你買架鋼琴。”祁山把粉筆往地上一扔說,“等畫滿五個‘正’估計就夠了。”
“買那個干嘛。”沈晝皺皺眉,“瞎浪費錢。”
“你不是藝考嗎,會彈鋼琴是個才藝啊,這項很加分。”祁山摟了摟他的胳膊說,“我不管,我得讓我家晝哥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學。”
“我查了一下,你要考的那個醫(yī)科大學,音樂系藝術生的錄取分數線是兩百多。”沈晝低著頭說,“我努力一下子,應該可以的。”
“哎晝哥,我記得你有一首歌唱的特別好聽。”祁山試圖哼了一下沒哼出來那個調。
沈晝樂了,問他誰唱的。
“誰唱的我給忘了。”祁山眼睛在黑夜里有點亮,“我記得歌詞是這樣說的,即使下雨,我會感冒,仍要出去,自由奔跑。”
說這話的時候祁山的表情特別倔強,有一種義無反顧的勇敢。
沈晝輕輕的握住了祁山的手說:“別跑太快,等等我。”
“放心吧。我會一直牽著你的手。”
第63章 正文完結
沈晝不知道時間原來可以過得那么快, 經歷了充滿新鮮感的高一,乏善可陳的高二,一眨眼高三就過去了。
這一年, 印尼發(fā)生了海嘯, 四川經歷了地震,印度洋的火山爆發(fā)。非洲草原上的角馬浩浩蕩蕩的遷徙。就像是準時會來臨的季候風一樣, 他們畢業(yè)了。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刻骨銘心。
那種些微的疼痛, 跟世界上任何一場災難比起來, 微不足道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這年沈晝跟莊凜一起參加了藝考, 三月份下的成績,以音樂生的身份順利通過了g大的校考。
祁山提前就收到了學校的保送通知,他作為烈士家屬, 在校成績優(yōu)異,不用參加六月份的高考,就能直接進入g大念書。
高考一結束,沈晝就拉著祁山來了趟旅行。
倆人一人一輛摩托車, 沿著國道一直向北騎行。
到服務站就加點油,停一陣子,四處玩玩, 然后繼續(xù)前進。
晚上倆人就扎帳篷露營,有時候會在山上,有時候會在河邊。
這兩個地方的共同點就是蚊子都非常多,大晚上的嗡嗡飛, 專挑人腿上盯。
沈晝扒拉開兩條大長腿給祁山看,腿肚子上,疙疙瘩瘩全是包。
“可能我的血比較甜一些,蚊子不咬你就咬我。”沈晝坐在草地上有些發(fā)愁,“咱們的驅蚊水好像用光了。”
“用薄荷葉吧,消腫的。”祁山打開手電筒,彎腰在草叢里尋找了一會兒,掐了幾片葉子,在掌心里揉碎,沖沈晝點了點頭說,“過來,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