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點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三王子果真是心胸豁達寬廣之人,深明大義,不予計較,爾等還不謝過他?”
未給他多的機會,容岑眼神示意下首,方才的盛怒全然收起,笑如和煦春風,“三王子莫要拘束,好好嘗嘗大胤的美酒佳肴。”
萬承書等人起身,端起杯盞去敬酒。
大胤的酒不如北丘烈,但重在醇熟厚重,后勁足。
阿戈多不知。
容岑親口喊人敬酒,他不可能敬酒不吃吃罰酒。加之郁結于心,阿戈多喝過第一杯覺得寡淡無味后,便來者不拒,如牛飲水般連飲了數杯。
這酒上頭快,不出半炷香,阿戈多便整個腦袋都通紅,徹底醉死過去。
“送三王子回去休息吧。”
容岑沒再為難,反正降書已經到手,貢品也收了。
來也算不上為難,她沒法滿足臣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心愿,只能縱然他們口頭上罵罵解解氣。
倘若真要論個因果仇恨,大胤對阿戈多的所作所為遠不及北丘在遙州犯下的罪孽!
燒殺奪掠,鐵騎踐踏大胤百姓,飲其血食其肉寢其皮,所到之處白骨遍野!將孩童當獵犬養,對女子肆意凌辱,……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如今大胤不過言語折辱罷了,日后且還多著呢,有得北丘受的。
慶功宴,本就是為慶功,北丘三王子離席無足掛礙。他不在,大胤上下興致更高。
趁眾臣還未醉倒,容岑論功行賞了一番,圣旨一道道不要錢似的頒發下去。
榮封聞人栩為護國大將軍、陳季安為鎮北大將軍,賜大將軍府。個別還特別賜婚,金銀財寶如流水般,三軍皆有份,賞賜不斷。
新帝如此大手筆,收買了不少人心。
直到酉時三刻,這場盛宴方結束。
先帝曾多次告誡容岑,喝酒容易誤事,要么不喝,要么偷偷苦練酒量。
防人之心不可無,保不準誰哪就借酒讓她暴露了。
所以容岑全程以茶代酒。
武將喊囔著不醉不休,滿朝重臣或多或少都有點醉了,面色酡紅,神色迷離恍惚,步伐不穩,人被皇城近侍扶著,陸續左搖右晃出了宮去。
其中不乏有裝醉的,容岑看破不穿。
畢竟她也在裝醉。
整個人倚靠在程信身上,一副因不勝酒力而不省人事的模樣,借著力都站不穩,被萬禮及數名內侍一同攙到就近的宮殿休憩。
麟慶殿靠近前朝,它正南方就是金鑾殿,與之并列的左右兩側是同樣用作設宴娛樂的賀元殿和花萼相輝樓,往北是皇家學子的上書房含英殿,及帝王辦公的仁政殿。
周遭無寢殿,需得再往北,進入后宮。
但眼下陛下這情況,坐著御輦搖晃,怕是頭昏欲嘔,也不舒坦。
于是萬禮做主送了她去仁政殿。
一入殿內,容岑便恢復如常,眸色清明,哪還有半點醉意。
“去知會燕驍一聲,讓他明兒進宮來看看皇后。”
萬禮猛地驚住,又連忙收起不合時夷詫然,恭敬回“是”,勾著腰退下。
時值夏季,晝長夜短,色尚早,日頭西斜未落,外面仍是一片白光,仁政殿采光好,亮堂堂的。
龍案上堆積著近幾的奏折,她昨兒剛蘇醒,今日剛下早朝又被擄去太傅府,還沒來得及看。
但顯然有人翻過,其上還有批閱的痕跡,模仿著她的字跡,僅兩三分像。
容岑太陽穴有些脹痛,抬手欲揉,旁邊卻伸來一只手搶先按了上去,輕緩而有力,疼痛舒緩不少。
“陛下,好點了嗎?”
察覺到來人,她淡淡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