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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此刻,卻是沒有加入眾人的戰團,反倒是,即刻向著東北角的方向,飛縱而去。蕭逸此去的目的,焉有別的??
子曼竟在最后關頭,自斷魔旗,背叛了妖魔們!
子曼為什么會這么做??
莫非,子曼根本沒有入魔?
蕭逸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心頭就是一陣狂顫。
一路急掠,終是看到了子曼的蹤影。
伊人血染白裳,此刻,正躺在一片落滿了飛灰的花叢間。
"子曼!"一聲痛呼,即刻掠到了子曼身側,蕭逸一把抱起了伊人。
卻是發覺,子曼傷勢極重,渾身骨頭,幾乎都斷裂了,鮮血汩汩而出。
也就是這天魔女之體,強悍至極,方能沒有就此殞命。
"子曼!"蕭逸手都顫抖了,即刻拿出了銀針,閃電般刺入了子曼身體各處穴位,為其止血。并且拿出了一粒療傷丹丸,為子曼小心翼翼地服下了。
過了好一會兒,余子曼一聲嚶嚀,終是睜開了緊閉的雙眸。
那雙眼眸,依舊黑白分明。
對焦了好一陣,余子曼才看清了眼前的蕭逸。
"子曼!”蕭逸牢牢捉著子曼的手,眼睛里滿是忐忑,滿是小心翼翼,滿是無邊的期冀,一遍遍輕聲地叫著,"子曼,子曼!”
生怕那雙清眸里,再度閃現出憤恨和冷冰冰的情緒。
然而,子曼沒有。
"我,我還活著嗎?”余子曼虛弱地說道,一說話,嘴角便又有鮮血流出。
"活著!當然活著!子曼,你好了,是不是?你不會再入魔了,是不是?”蕭逸激動地說道。
蕭逸怕啊,怕下一秒,余子曼再度成了那個冷冰冰的天魔女。
余子曼輕輕揺了揺頭,嘴角卻是綻開了一抹慘笑。
"唉,阿彌陀佛!"恰在此刻,蕭逸身后卻是響起了佛號和一聲低沉的嘆息。
"無名神尼!前輩?"蕭逸一轉頭,正對上了無名神尼一雙慈悲的雙眸。
"蕭施主!子曼她,根本就不曾入魔!這段時間,苦了她了!"無名神尼看著筋骨盡斷的子曼,滿臉心痛,緩緩說道。
"什么?"蕭逸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無名神尼微微一嘆,對蕭逸說道:"此事,還得從兩年前,七星連珠的那一日說起。那一日清晨,貧尼路過海城,卻在大海邊上,見到了欲尋短見的子曼。貧尼看得出,子曼深受情傷。亦是看出,子曼乃是天魔女之體。雖說,中土道門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見到天魔女要格殺勿論。然而,貧尼早已發誓,此生不會殺生,然而又不能對天魔女放任不管。思前想后,此事關系重大,便唯有把子曼帶回了南海金光島。"
"什么?難道,子曼失蹤的那段時間,便是在前輩您那里?"蕭逸驚聲問道。
"不錯!也正是貧尼,略施拙計,干擾了天機,令任何人占算不出子曼的所在。蕭施主萬難想象,子曼魔性發作的那段時間里,她經受了什么樣的痛苦。阿彌陀佛!"無名神尼說到這里,臉現無邊不忍,微微揺頭,似乎那段往事不堪回首,嘆息了良久,才繼續說道,"阿彌陀佛,子曼說了,她雖然是天魔血脈,然而,此生畢竟是人身,這一輩子把無數個幼小的生命,帶到了人間,從未做過一件壞事。魔能泯滅人性,然而,怎知,人性的光輝就不能滅魔呢?子曼請求貧尼以精鋼鎖鏈,把其鎖在地窖之內,地窖上加持層層金剛菩提咒,貧尼晝夜不停為其吟誦金剛經。然而,即便是這樣,子曼亦是先后生生掙斷了十八條精鋼鎖鏈,無數次抓斷了自己所有的手骨,最后,以自己心頭一點不泯的善念和無上佛法,終究生生煉化了一身的魔性。子曼這等堅強隱忍的孩子,貧尼此生第一次見到。"
蕭逸聽著無名神尼輕描淡寫的描述,一張臉漸漸地變得一片慘白。
萬萬沒想到,子蔓寛然能夠在天魔血脈覺醒的情況下,生生克制著自己,保留一點善念,最終沒有入魔! 
她一個柔弱女子,到底經受了多少的折磨啊?
這需要多么強的意志力,方能保留最后一絲人性,而絕不墮魔啊?
蕭逸難以想象!
伸手撫上了她滿臉的花紋,不難想出,當她看著身上這些代表著天魔女的花紋,一點點越來越多之際,她心里會是多么地絕望和恐懼啊?
蕭逸把子曼緊緊擁在懷里,心疼的都在滴血。
蕭逸也陡然間,一切都明白了。
端木所說的,有一股暗中破壞陰風門的力量,定然便是子曼了。
為端木留下留音符,提醒眾人無相天魔大法的,也一定是子曼了。
在鄱陽湖上,自己筋脈盡斷之際,瘋了一般趕來,又在自己安然之后,悄然離去的滔天魔氣,也定然是子曼了!
子曼,你一個人扛起了一切,該有多累?
子曼,你寧可讓我誤會你,也要斷了我尋找你的念想,該有多苦?
子曼,為何你能忍得住天魔體發作的痛,卻是終究拋不下這紅塵世事?
子曼啊,你為我背負承受了那么多,讓我情何以堪?
蕭逸的眼淚,一顆顆砸在余子曼的俏臉上。
余子曼卻是輕柔地笑了,強打精神,心念一動,從她自己的儲物空間之內,竟轉移出了一塊八角形的大印。
蕭逸一見,便是狠狠一驚。
那大印,不是別的,正是羅天封靈印!
"這,這是機巧山地下,丟失的那塊羅天封靈印?"蕭逸失聲問道。
余子曼點了點頭,虛弱地說道:"最近才到了我手,一直沒有機會交到你手上。"
蕭逸不知道,這么簡簡單單一句話背后,掩蓋的是多少余子曼的艱辛和不易。
焉能辜負子曼的這份艱辛和不易?
蕭逸抱起了子曼,緩緩走到了無名神尼身前,嘶聲說道:"前輩,請幫我確保子曼安全!無名神尼默然點頭,把余子曼接到了自己懷中。
蕭逸沒再說什么,一抖硨磲蓮花降魔杵,收了那塊羅天封靈印,高高躍起在半空,沖著那富士山底的方向,發了瘋一樣,撲了過去。
把自己一心的愧疚、自責、心痛,全數融入了降魔杵神器之內。
如同殺神一般,穿過妖魔群,降魔杵所過之處,妖魔們,骨斷筋折,腦漿四濺。
一會兒功夫,蕭逸便成了一個血人。
正殺得昏天黑地,卻是陡然聽得頭頂一聲暴響,半空中,七道口子,再度裂開。
幽冥血污,從天而降,七道血污,怡成了一個包圍圈,堪堪把蕭逸包圍在內。
蕭逸微微一愣,卻也一聲低呼:"血魔老袓?蕭某不去找你,你卻找了上來?合該你今天,徹底斃命!"
身軀一抖,那條血神子分身,便陡然激射而出,大口一張,便迎向了七道血污。
這幽冥血污,或許對蕭逸有所損害,然而,對血神子分身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也就難怪蕭逸對于此等手段,根本不屑一顧了。
堪堪幾分鐘的時間,蕭逸便脫困而出。
可是,一經脫困,卻也發現,自己身周,四面八方,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卻是布滿了層層妖魔,似乎是布成了一個陣法。
最里面一層,全是些巨犀獸那等皮糙肉厚,防御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