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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聽三位歐尼都叫前輩,覺得自己還是太突兀,所以又改了稱呼。
“撒朗,至龍那輛車怎么辦,我讓人開回公司里去?”
樸前進已經又提起步子要走,秉昌洙卻突然問了這個問題,問姜撒朗怎么處理她今早開過來的那輛黑色大眾,而且還刻意提到了權至龍的名字。
要走的人腳步未停,要上車的人卻臉色微變。
姜撒朗冷著臉轉過頭來,低聲道:
“大叔,這里是電視臺!”
雖然看起來是空空曠曠的停車場,似乎沒什么威脅,但誰知道旁邊的車里有沒有坐人呢,誰知道哪個拐彎后面,有沒有放送結束后偷偷追過來的粉絲?她不怪秉昌洙拿權至龍來敲打她該避嫌,或是提醒樸前進不要再心存別的想法,但她不想讓權至龍的名字,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被tbb里的人,在別人的地盤上提起。
“對不起,撒朗我……”
果然,被姜撒朗一提醒之后,秉昌洙有些亂了。
急著解釋,又被女孩用動作示意收聲。
這里是電視臺,人多嘴雜的地方,到處都是眼睛。
即便要解釋,要道歉,要承擔責任,也別在這里。
而且更何況,她們現在還趕時間。
下午七點的時候,姜撒朗收到權至龍的電話。也正好這時候是休息時間,她找秉昌洙要了手機,翻了翻沒看到短信,以為權至龍還沒醒,但電話正好在手里震響了,她腦中還沒什么反應,手上就已經先接起。
“歐巴你醒了?”
這句話是壓低了說的。
她們現在依舊在別人的地盤上,有些事情,不低調不行。
“嗯。”
電話那頭,權至龍的聲音里,還有著濃濃的睡意。
聽得連姜撒朗都犯困了。
“你們還沒結束?”
權至龍打著哈欠問著問題。
“沒,打歌是結束了,但接下來還有個廣告拍攝,現在是中間休息。”
姜撒朗也被帶著打呵欠,但轉開了臉,沒讓權至龍聽到聲音。
“你昨晚不也熬了一晚上,身體受得了嗎?移動中有沒有休息?”
“有,靠在車子里睡了的。哦對了,歐巴你的車,我讓人開回tbb了,等晚上結束后,我再從公司開回家給你。”
“那不是我的,我昨天在機場,順手從南國哥那兒借的……唉,不重要,你先用著也行,大不了讓南國哥開我的車。總之……你幾點結束?”
“唔,盡量十二點之前吧。”
“好吧,我洗個澡就去公司了,要準備接下來的solo專輯。你快要結束時給我個電話,我找輛車過去接你。”
“不是說要準備solo,我自己回家吧,你忙你的。”
“我不送你回家。”
權至龍在電話那頭壓低了嗓音,語調纏綿而又勾引:
“不是說窩在沙發里的睡顏是最美的羅曼蒂克么,你來我錄音室吧,我把沙發給你鋪好,保證不讓你掉下去。”
姜撒朗埋著頭,悶聲笑道:“好。”
凌晨一點多,忙碌了一天的四個女孩,從攝影棚中走出來。
四個人都臉色蒼白,走路有些發飄。
姜撒朗能大概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界限,她已經連著一周沒怎么休息。公司里最近在張羅mm以及alie各自的迷你專輯,此外還有計劃讓姜撒朗在出solo,讓樸初雅之后繼續發日文單曲,所以作為堅實的制作人之一,姜撒朗最近熬夜是家常便飯。而天亮之后,更還要和歐尼們一起浴血奮戰,給大家聽她們在三輯中用心做出來的音樂,給大家看青鳥震懾四方、前所未有的絢麗舞臺,微笑、高歌、舞動、表達,是釋放自己,也是狂刷臉刷存在感。
晚上是tbb姜撒朗,白天是青鳥團姜撒朗,這不要命的程度,要放在以前,就是大病一場的節奏,但現在,就只是有些發飄。
真好。
秉昌洙也跟了一整天,保姆車的司機都下班了,這位經紀人還在。
不過幸好他下午時在車里有補過眠,所以這會兒還能抓著方向盤,盡量快速但又安全地,帶著四個女孩往回趕。
“秉大叔,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
走著走著,姜撒朗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后座里打著瞌睡的其他三人,都被驚醒,迷茫地左右忘了兩眼,又慢慢合上了眼睛。
秉昌洙只是降低了車速,頭也不回地問:
“有人過來接你?”
“嗯,至龍歐巴馬上就到。”
姜撒朗全不回避。
“明早九點,就要飛去釜山,你知道的吧。”
秉昌洙把車停在了路口,可是皺著眉回頭,語氣里分明有著不贊同。
他甚至搶在女孩回答之前,繼續說——
“之前《對不起》的爭議,好不容易用捐款壓了下去,你的戀愛說卻越來越火,撒朗,你現在該是低調的時候,無論是對樸前進xi還是對至龍,都盡量保持些距離,不行么。”
姜撒朗抬起頭來,靜靜看著秉昌洙,看了好幾秒。
但然后,還是認真回答道:
“我和至龍歐巴都會小心的,盡量不讓人發現,但一旦被發現,我們兩大概會直接承認。”
“公司……”
秉昌洙欲言又止,但已經足夠姜撒朗理解他的意思。
“公司這邊,我會去溝通協商,yg那邊,由至龍歐巴自己解決。”
女孩坐在后座里面,說著說著,忽然也皺了皺眉。她大概一直也還想著些別的事情,或是從下午停車場里那對話之后,一直都有些心緒不平,而這時候終于露出來一些。
“但大叔你還是不用太擔心這件事,我們兩不會故意公開的,畢竟這對粉絲、公司和組合發展,都會造成很大沖擊……我們會慢慢試探著來的,不會魯莽。”
她越說越情緒低迷,干脆壓著聲音,另外換了個話題:
“我知道秉大叔你都是為我們好,為公司好,所以才對我說這些話。但是秉大叔,你有些話,我個人覺得是說錯了。我和前進歐巴早就沒什么關系,今天也是意外遇見,說兩句話而已,你讓我保持距離,這話說得不對。”
“而且……我把《對不起》這首歌的全部收入,都捐給因飛機失事而成為孤兒的小孩,這在我這兒并不是為了壓制爭議,而是我確實想為他們做些什么。當然了,公司把這件事公布后,確實起到了扭轉輿論風向的效果,但我做這件事的初衷,并不是為了壓制爭議。別人背著我,或者當著我的面,說我捐錢作秀,說我破財消災,這都沒什么,是他們不夠了解我。但秉大叔你也這樣說,我覺得有些難受。”
靜靜的夜里,白色的保姆車停在某個路口。
車里一時寂靜。
秉昌洙只是按著心里的擔心,在對女孩做出提醒。卻沒有想到自己話里帶出的含義,讓姜撒朗這樣直白地提出抗議。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秉昌洙忽然有些垂頭喪氣,他今天似乎老是做錯誤的決定。
難道是同一個團帶久了,連腦子也會生銹?
“說什么抱歉~”
姜撒朗反而笑了,一瞬間,忽然又變成調皮可愛的模樣。
她笑瞇了眼睛,用撒嬌的聲音說——
“我只是站在我的立場上,說我的個人感受,這也不一定都是對的。昌洙歐巴你對我們好,我全都記在心里,但今晚這些話,我們還是說過就忘,我們兩都別放在心上~”
正說著這些話,空曠的雙向車道上,對面的車道里,忽然有輛車疾馳過來。
快要臨近這路口時,卻又放慢了速度,似乎在確認這邊的車子形狀或是車牌號。微微頓了三四秒之后,那駕駛人才又踩著油門,從前面的路口快速轉彎。然后那輛米白色suv,穩穩停在了保姆車的身后。
“滴滴——”兩聲,后面的駕駛人按響喇叭,提示自己的存在。
“至龍歐巴到了~那我先走了。”
姜撒朗開開心心地提了包,沖秉昌洙揮揮手,就拉開了車門。
“明早我會準時回公司宿舍,到時候和歐尼們一起去機場。”
她依舊還穿著早上出門時的立領襯衫,下面是牛仔款褲和白色的休閑款單鞋。寶藍色細帶的包斜跨到肩上,手機拽在手中。姜撒朗剛往保姆車后方走了兩步,街口對面的某處草叢后面,忽然有什么光閃了一閃。
姜撒朗蹦跶得歡快,沒注意到。
坐在保姆車駕駛座里的秉昌洙卻正好看見。
心頭一驚,秉昌洙大聲喊道——
“撒朗,等等!”
保姆車后座里睡著或裝睡的三個人,都被驚得睜開眼睛,一瞬間坐直身體,左右張望判斷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而這時候,秉昌洙早就已經又快速下車。
他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繞過車身,攔在了姜撒朗與那輛suv的中間。
“街對面有人在拍。”
秉昌洙壓低了聲音,緊皺著眉頭。
“大叔你確定?”
姜撒朗忍不住往對面看去。
但卻只看到一片夜幕深沉,樹木草叢都糊成一團。
“嗯。”
秉昌洙半點不動,死死擋在姜撒朗面前。
女孩被秉昌洙擋著,連探出頭去,看一看suv里權至龍的表情都做不到。她抬起手來撥出電話,任秉昌洙按著她的肩頭轉身,任秉昌洙又把她塞回車里,快速地把門關上。
“歐巴,對面好像有人在拍,可能是跟著我們的保姆車過來的。歐巴你趕緊先走,別和我們一路。”
說完這句話,女孩刻意頓了一頓。
她從后視鏡里,看到后面的車慢慢啟動,往旁邊一拐,繞過保姆車,然后就飛一樣地往大馬路前方離去。而她們的保姆車還停在這里,秉昌洙靠在車門外,留意地往街對面望著,是警惕是觀察,也是牽制對面可能會有的人,不讓他們能夠快速行動,一路追著權至龍過去。
心里,酸酸澀澀的,但不知為何,也松了口氣。
“歐巴你開慢點,安全為上。”
姜撒朗又忍不住叮囑,話音剛落地,又嘆著氣道:
“算了,歐巴你先回公司吧,到公司后再給我打電話,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權至龍輕輕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眼眸深邃。
“嘟……嘟……”
姜撒朗干脆利落,已經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