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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東工長是文老板的內(nèi)弟,生得一副國字臉,臉上洋溢笑容的時候會出現(xiàn)兩個小酒窩,他的背就是有點兒駝背。
約十三點整,開工了,龐先生上工了。他腳上穿著一雙布鞋,鞋是自己的愛妻為他親手縫制的。
他下身穿著一條粗布的黑色褲子,上面粘滿了灰色的水泥。他敏捷地攀上腳手架,拿起自己的瓦刀,開始工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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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的轟鳴聲“隆隆隆”地響了起來,瓦刀敲擊磚頭的響聲,“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地奏起來工隊上的樂曲。
王新東在指揮工作,他時而吆呼一下技術(shù)員過去勘測水平,時而吆呼一下粉墻工,告訴他們有一面墻粉的凹凸不平,時而吆呼一下泥瓦工們要把磚漿攤得飽滿一點,時而吆呼一下小工們快點往泥瓦工們的灰兜里盛點兒灰,吆呼得可謂不亦樂乎。
王先生可真是位敬業(yè)的好工長,說起話來忽高忽低,逗得那開攪拌機的老頭兒呵呵直笑。
文老板把一切工作交給了內(nèi)弟,自己平時一般不在工地上。王先生故而很敬業(yè),他一心一意地為文老板照看著工地,讓工作進行得有條不紊,熱火朝天地運轉(zhuǎn)著。
龐先生在這時候心里美滋滋的,想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jīng)降臨到了人世,再也不用為沒有后代擔(dān)心了。
當(dāng)他再回到家的時候兒子估計就要過百歲歲了,想到愛妻十月懷胎的辛苦,也想到了老母親在家的操勞,他決定努力工作,多掙點錢,回家為兒子買玩具,逗兒子開心。
他又想到了作為商人的哥哥龐德,便傷心了起來。哥哥都三十歲了,卻還沒討上媳婦。他不知道是哥哥心高還是另有別的原因。他還想到了自己那聰明可愛的弟弟龐軍。
軍仔現(xiàn)在才十六歲,正在縣城念高中。他想到了弟弟那一手好字,以及家中屋內(nèi)墻上粘貼的一張張獎狀,心情頓時又歡暢了起來。“中秋節(jié)我一定要回家和家人們團聚。”他堅定地思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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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在一個明朗的夜晚,遠遠望去,一間茅屋內(nèi)的燈火忽隱忽閃,紙糊的窗戶看不清楚屋內(nèi)的情形。但走近窗戶,便可以看到了是一盞煤油燈的輪廓。煤油燈亮著,透過窗外的窗紙可以看出來。
屋里面有一位少年,他正在全神貫注地閱讀著一篇文章,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少年頭發(fā)很短,留著一個大平頭,戴一副黑塑料框眼鏡,穿著一件土黃色的上衣,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的粗布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布鞋。因為村里晚上經(jīng)常停電,他只好把家里的煤油燈拿出來點上進行攻讀。
這位少年就是龐榮的弟弟龐軍,今年十六歲了,正在縣城讀高一。最近他又當(dāng)上了叔叔,更是把他高興的不得了。
龐軍從小聰明好學(xué),寫一手好字,又喜讀名人傳記及四大名著,在同齡人中為學(xué)習(xí)的佼佼者。他一心讀書,就為使龐家揚眉吐氣,龐家世代務(wù)農(nóng),他決心要學(xué)成個氣候出來。
夜已經(jīng)很深了,他出去屋外,就著院內(nèi)的水龍頭洗了把臉,讓涼風(fēng)吹了會兒頭,又鉆進了屋內(nèi),坐在書桌旁邊又繼續(xù)看書了,課本旁邊有個筆記本,他正在邊讀邊記。
他要珍惜好這個美好的青春時代,努力豐富自己的知識,把各門功課學(xué)好,力爭在考試中名列前茅。
龐軍想到了二哥已經(jīng)成家了,有點羨慕,想到了自己的寶貝侄子,更高興了。
但是他想到了二哥現(xiàn)在在建筑工地上的生活,眼里又噙滿了淚水。二哥很苦呀,每天為了掙個錢養(yǎng)活家,頂著那么毒的太陽干活,簡直太苦了。
他正想著,屋門“吱扭”響了一下,嫂子梁萍云進來了,她抱著娃娃,小顯龍在她的懷里安靜地躺著。龐軍扭頭看到是嫂子,跟嫂子問了聲好。龐軍又說:“都半夜了,嫂子怎么還不睡覺呢?”
萍云頓了頓說:“龍兒剛才睡醒了,給他喂了點奶,這不,剛喝完,又睡著了。弟弟你怎么還不睡覺呢?這都快十一點了呀?”龐軍摸了摸書本說:“我一會兒就睡,嫂子還是先早點歇著吧。”
萍云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笑著說:“好吧,那嫂子先睡了啊,你也早點休息吧,別為了讀書把身體熬壞了。”龐軍給嫂子道謝之后,萍云便進自己的房間內(nèi)睡覺去了。
夜靜悄悄的,可以聽見蟋蟀的鳴叫,也可以聽見屋外沙沙沙的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龐軍此時還在筆記本中全神貫注地做著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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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棵茂密的核桃樹下,它那嫩綠的樹蔭遮住了夏日毒辣辣的陽光,樹上的綠葉隨風(fēng)飄動,在炎熱的夏季里,雖然天刮著風(fēng),但刮的也是熱風(fēng),人們一點兒也感覺不到?jīng)鲆猓谶@棵核桃樹下,卻是乘涼的好去處。
樹下有一位三十歲的男人,正坐在一塊碧綠的青石板上。他光禿禿的頭上,閃閃發(fā)光。
由于天氣炎熱的原因,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藍色的背心。背心貼在他那瘦弱的身上。男人下身穿著一條醬紫色的粗布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布鞋,他正在東張西望的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男人身旁有一輛木質(zhì)的獨輪車,上面擺放著一些油條。他做的是賣油條的生意。時值下午一點十分,知了在核桃樹上“吱吱吱”地叫唱著。
可是他還沒有賣出去一斤油條,從家里出來都快一個多小時了,這時走過來一位老漢,手中搖著一把大蒲扇,頭頂上戴著一頂有點發(fā)灰的草帽。
他向男人打招呼:“小德子,生意怎么樣?”小德子垂頭喪氣的說:“還湊合吧,您老中午怎么不睡會兒午覺呢?”
老漢嘆氣地說:“天氣太熱了,在家里怎么也睡不著,故而出來透透氣。你看這核桃樹下,真是個乘涼的好地方。”小德子就是龐顯龍的大伯----龐德。
龐德關(guān)切地對老人說:“大爺,您應(yīng)該保持良好的睡眠呀,人老了多休息下對身子骨有好處。”
老漢低著頭說:“今天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人活在世上還是多清醒下好。”老漢看了看龐德車上的油條,根根油亮亮的,他打算買上半斤,便讓龐德給他稱了半斤,付了錢打包好后,放在了青石板一旁,而后坐下來與小德子又聊了起來。
樹蔭下真的很涼快,天空中一絲云也沒有,蔚藍蔚藍的。
7
在一座古老的院子里,陽光明媚,院子里有幾棵一人抱的大梧桐樹,院內(nèi)有東西兩廂房。正房共六間,為灰瓦覆蓋的宅子。
宅子后墻為石頭壘砌而成,石縫中間用白灰砂漿糊住,中間的界墻為土坯壘砌而成。
西廂房前有一個占地約十平方米的雞舍,雞兒們在雞籠里活動者,院墻全是用不規(guī)則的石頭壘砌而成的,筑成了一道連綿起伏的石頭圍墻。
龐巧紅正在正房前的陽臺上快樂地玩耍,旁邊的梁萍云女士正在抱著自己的娃娃,小娃娃在陽光底下睜開了他那可愛的小眼睛,嬌嫩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著。
旁邊的奶奶郭青正在洗衣服,她頭頂上有一條用粗麻繩做成的晾衣繩,一頭在廚房的墻壁上的一根大釘子上拴著,另一頭在院子西墻邊雞舍旁那茂密的梧桐樹的樹干上拴著。
紅兒已經(jīng)能說話了,她眨巴眨巴的眼睛盯著媽媽懷里的小弟弟,心里想著什么時候能與弟弟一起玩耍呢?
“媳婦,龍龍是個好娃娃,看他那小嘴,一抖一抖的。”郭青在一旁邊洗衣服邊對媳婦兒說:“今后一定要好好照顧龍龍,至于紅紅現(xiàn)在大了,省心了,現(xiàn)在我們要全心為龍龍服務(wù),他是咱家顯字輩里第一個男孩,是顯字輩今后的老大,一定要好好待他。”
“婆婆那是必須的。”萍云一邊輕吻著龍龍那肥嫩的小臉蛋,一邊笑瞇瞇地說:“今后我一定要好好待咱家的龍寶寶。”
這時候老爺子笑容可掬地從屋里走了出來,他戴著一副老花鏡,左手中拿著一本《三國演義》,右手上拿了一張小板凳,走到梧桐樹下坐下,開始閱讀起書來。他正看得津津有味,一陣叫罵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