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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今:“可我的確是……”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謊言。”霍漣冷聲打斷他,“你不可能是霍祁的男朋友,我已經調查過了,他身邊從來都沒有伴侶,你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陸時今一時詞窮:“我……”
霍祁和陸時今見面都做了保密措施,對外又從沒帶陸時今公開露面過,也一直嚴禁陸時今對外人講出他們的關系。
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陸時今的存在。
所以面對霍漣的質疑,陸時今的確解釋不清。
霍漣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陸時今的反應一般,譏諷道:“說不出來了是嗎?”
“我沒有騙人……我真的是……”陸時今委屈得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霍祁真的是我男朋友,你如果不信,可以帶我去見他,我可以證明給您看!”
霍漣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你當霍氏的太子爺,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見的?何況,我了解到霍祁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最近他們兩人一直在一起,你現在讓我帶你去見他,難道是想離間我們叔侄倆的關系?說吧,你故意接近我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說什么?!”陸時今如遭雷擊,愣在原地,“霍祁和誰在一起?”
“呵,到現在還在裝,你既然敢冒充霍祁的男朋友,難道事先沒調查清楚?”在陸時今滿眼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霍漣繼續說道,“霍祁有一個從十幾歲起就喜歡的人,那個男人叫阮思恒,是個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現在阮思恒回國了,兩個人幾乎每天都見面。而你跑出來卻說你才是霍祁的男朋友,你當我霍漣可以隨意被人蒙騙利用嗎?!”
“怎么會這樣?”陸時今失魂落魄后退了兩步,低頭喃喃自語,“明明和霍祁交往的人是我啊……”
“你承不承認你是個騙子?”霍漣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現在承認,我還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否則,后果自負。”
陸時今急得哽了一下,大聲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霍漣沉聲質問:“證據呢!”
陸時今呼吸急促地喘了兩下,垂下眼睛好像在思考該怎么證明他和霍祁的關系。
“秘書……對了,”陸時今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霍祁的秘書可以幫我作證!平時都是他來接我去和霍祁見面的!”
霍漣嗤笑了聲:“你這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要是真去找秘書問你的事,秘書難道不會告訴霍祁?你覺得霍祁會怎么想我這個叔叔?”
陸時今眼眶泛紅,一下子相愛了三年的男朋友很有可能另結新歡了,可他偏偏又證明不了和霍祁的關系。
就好像一只陷入迷途被世界拋棄的羔羊,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他,逼得他胸悶氣短,臉色慘白,好似馬上就要暈厥過去。
“不得不說,你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演的還真是不錯。”霍漣無動于衷地說,“你說你是美術學院的學生,我看不像,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吧?”
陸時今用力抿了一下唇,深呼吸了一下平靜了下情緒,“霍先生不必諷刺我,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不過,也恕我無法相信您說的霍祁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霍漣眸光沉郁,“有意思,你是覺得我在騙你?”
陸時今挺直了脊背,倔強地抬起下巴,“我相信霍祁。”
霍漣不怒反笑,寒眸饒有興趣地瞇了下,“很好,我欣賞你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格。”
陸時今不服輸地瞪回去,“除非霍祁親口承認,否則誰的話我都不會信!話不投機半句多,霍先生如果您讓我來只是為了羞辱我,那我覺得也沒待下去的必要了,再會。”
說完,轉身欲走,卻在心里默默念到:“三、二……”
“一”還沒數到,霍漣果然叫住他:“等等。”
陸時今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霍先生還有其他指教嗎?”
霍漣漫不經心地摸了下袖扣,也往門口走,“不是想去見霍祁?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愿你見到之后,對他的信任還能這么堅定。”
終于坐上霍漣的車出發去找霍祁,陸時今坐在后座,努力把身體往自己那邊的車門上靠和霍漣保持距離,仿佛霍漣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陸時今不理霍漣,霍漣當然也不可能和他主動說話,兩人就這么一直保持著零交流。
不過,陸時今有另外的說話對象,“便利店,我剛剛的演技怎么樣?”
711:“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陸時今:“你拍馬屁的功力也是一樣。”
711:“不過霍漣現在帶你去找霍祁,萬一你們見面被阮思恒撞見,提前知道了你的存在,那該怎么辦啊?”
陸時今:“不會,霍漣目前還不會讓我出現在霍祁面前。”
711不解:“為什么?”
陸時今:“因為他們還沒到翻臉的時候。”
711:“對哦,剛剛聽霍漣的口氣,好像還是挺在乎他和霍祁的關系的。”
“呵。”陸時今冷笑,“他要是真在乎和霍祁的關系,直接不用管我就行了,何必還費工夫把我叫過來和我說這些。說了這么多,他就是在試探我。”
711更加不解:“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陸時今娓娓道來:“他先是告訴我霍祁和阮思恒的關系,讓我產生懷疑,可在這個過程里,他始終置身事外,看起來只是個關心侄子的好叔叔形象,不會讓人覺得他別有用心。現在帶我去見霍祁,明面上是想讓我看到真相,可是如果我看到真相后,對霍祁由愛生恨,那么他就正好可以利用我來對付霍祁,這才是霍漣真正的目的。”
霍漣自以為可以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間,卻忘了一句老話。
欺人者,人恒欺之。
就看誰比誰的手段高、會演戲了。
車子開了一會兒,停在了鬧市區的一家畫廊門口。
陸時今裝作不明所以,問:“車怎么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