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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一個孩子可以破案?”李洛陽指著自己鼻頭問道。
李柏微微一笑,卻沒有再說話。
“一套宅子啊,搞不好就要死很多腦細(xì)胞了,甚至還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小命,不過這么一棟宅院,環(huán)境又好,假如沒有那些鬧鬼的傳聞,說不定真的可以賣出個好價錢,那我也就不用擔(dān)心將來的生活了。”
床下的那些金銀李洛陽暫時不敢動用,天知道那些皇家出品的金銀錠上有沒有什么暗記,要是使用的時候被人看出來,恐怕項上人頭難保。然而要李洛陽頓頓吃菜咽糠他可活不下去。
等到第二天李洛陽重新出現(xiàn)在菜市上,就沒人主動給他搭訕了,李洛陽也無心跟這些人閑聊,直到他走到一家魚肆邊這才駐足下來。
或許是因為天寒地凍,這魚肆攤子顯得很臟,老板估計是歇業(yè)了。之所以在這里停留,并不是因為李洛陽想吃魚,而是因為看到那魚竿和魚的圖案,讓他腦子里閃過了一道靈光。
不過能讓整個安寧縣縣衙都束手無策的案子,李洛陽也沒奢望自己很快能夠找到頭緒,況且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一兩年了,死者早已經(jīng)下葬,總不能挖出來再分尸,況且李洛陽也不覺得自己擅長這種事情。
所謂破案,不外乎也就是大膽假設(shè)小心求證的過程,也許其中還需要偶爾的靈光一閃。
宅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靜,今日李柏出門前就告訴李洛陽,說是衙門有事,中午晚上都不用再等他回來,自己安排就好,所以李洛陽也難得清閑,收拾好后一頭鉆進(jìn)了李柏的書房。
書房是書房沒錯,該有的家什都有,書柜啊,書案啊那都是上好的木料打造,然而卻早已經(jīng)堆滿灰塵。李洛陽這還是頭一遭進(jìn)來,前幾天灑掃時跟李柏還不熟,擅自進(jìn)入人家的臥室和書房那都是犯忌諱的事情。
“李柏平時也不來吧。”
望著書柜里零零落落的一些線裝書,李洛陽不由得搖頭,顯然這些書籍應(yīng)該是搬家之后剩下的,李洛陽隨意翻翻,大多是破舊的四書五經(jīng),于他來說無用。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樣離開,他也不急于去打掃,而是仔細(xì)的觀察著。這家人搬走的時候看來是比較匆忙,畢竟自家主人和主母都在同一個地方以同一種方式死去,就算再不迷信的人想起來心中也會膈應(yīng),如此邪性凜然的事情要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辦?當(dāng)然是早早搬走為妙。
看得出李柏的確是個粗人,這間書房怕是都沒進(jìn)來過幾次,當(dāng)然他只是個仵作,沒必要像刑房捕頭那樣四面八方去搜尋證據(jù),所以忽略了這間書房也很正常,然而李洛陽也看不出這間書房有被搜查過的痕跡——這一點(diǎn)其實很好確認(rèn),自己人哪怕是搬家也絕不會像入戶搜查那樣粗暴。
“為什么刑房的人沒來搜查過死者的書房呢?”
帶著這個疑問,李洛陽仔細(xì)地將書房檢查了一遍,終于找到了幾張契約。
契約就是這個時代的合同,雖然契約比起合同來要簡單十倍,但應(yīng)對與這個時代的律法和社會道德水準(zhǔn)來說,卻已經(jīng)堪堪夠用。通過契約李洛陽終于知道,原來這家的家主姓廖,家中做的是商行生意,主要做南北貨物販運(yùn),安寧縣只是祖籍,發(fā)跡卻是在長安城中。
是了,武周皇朝的首都并非長安,當(dāng)初開國皇帝武則天摒棄長安而建都洛陽,此后數(shù)百年就再沒挪過窩。
長安城雖然不再是國都,但繁榮不見,南北絲綢之路上的行商們在長安城中匯集,碰撞出海量的交易,廖家人從四十年前開始在長安做生意,經(jīng)過幾代人的積累,規(guī)模已然是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