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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源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和他一起定下賭約的小伙伴們同樣后悔。
離開馬球場沒走幾步,鄭源便冷靜了下來,然后立刻捂著心口看向了唐昭:“唐兄,你剛剛該直接拉著我走的。不行打暈我拖走也行啊,我肯定不會怪你。”
唐昭無語又好笑,抿著唇角問他:“怎么,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己贏不了了?”
鄭源點點頭,想起之前一時沖動定下的賭約,頓時心疼得淚眼汪汪:“是贏不了,可惜我那白扔的一百兩啊,我可攢了三個月的!”說完還真情實感的抹了把淚,又咒罵起定下賭約的對手:“那家伙是故意激咱們的,這哪是賭約,明明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唐昭沒參與賭約,自然也沒有多少真情實感,更何況她兩世皆是衣食無憂,說實話那一百兩銀子也實在入不得她眼——若非賭這黃白之物,她或許還真會將鄭源等人攔下。
可唐昭不在意,和鄭源一樣真情實感的小伙伴卻是不少。這個賭了八十兩,那個賭了一百兩,幾個人加加減減一算,這場賭約竟是足足湊夠了一千之數。別看幾人開口便定下,可這筆錢也真心不算少,一千兩放在尋常百姓家少說夠吃十幾年了。
心疼,簡直不能更心疼了,尤其其中一個少年開口便許出了三百兩打水漂。
幾人如喪考妣般對視一眼,怪不著唐昭,可又不甘心就這么白白將銀子拱手讓人,于是只能想著在比賽中拔得頭籌。如此不僅錢回來了,面子也回來了。
鄭源在腦子里將書院眾人過了一遍,最后想起的還是唐昭那日跳馬救人的英姿……他小小猶豫了一瞬,還是湊到了唐昭面前,小聲問她:“唐兄你昨日說過,你會打馬球的。”
唐昭不必鄭源說更多,便明了了他的心思,當下想也不想就搖頭道:“馬球又不是一個人打的,你都說書院里眾人不會玩樂,便是我球技高超,幾個十幾個后腿拖著,你覺得我能贏?”她說著又擺擺手:“鄭兄,別想太多,回去洗洗睡吧。”
大晌午的,睡什么睡?想到即將打水漂的那一百兩,鄭源也睡不著啊。
唐昭拒絕得相當干脆不客氣,但鄭源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馬球比賽不是逞匹夫之勇,賽時一隊少則兩人,多則數十都可以,而書院比試至少也是五人以上。且不提唐昭球技如何,就她一個人打得好,其余四人拖后腿不會配合,她想贏比賽也是不可能的。
這樣一想便微有些泄氣,鄭源正無話可說打算放過唐昭認栽,身邊的同伴卻忽然勾住了他的脖頸,然后湊到他耳邊就是一陣低語。
鄭源聽罷眼睛亮了亮,又有些遲疑:“這不合規矩吧?”
小伙伴挑挑眉,笑得狡黠:“掛個名而已,怎么就不合規矩了?再說咱們書院都墊底兩年了,山長也不想繼續輸下去的,咱們去說一說,山長肯定答應的。”
唐昭沒聽見兩人的低語,但之后的兩句正常對話卻是聽了個清楚的。就憑這兩句,她也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無非就是贏不了想請外援了——這不算什么大事,雖有投機取巧的嫌疑,但尋得到人來至少代表他們人脈不錯,也是一樁優點了。
幾人商量來商量去說了一路,最后大抵定下了外援人選,原本壓抑的氣氛也漸漸松緩了下來。然后幾人眼珠子滴溜溜往唐昭身上一轉,也不急著回去了,又拖著人回了馬球場。
顯然,外援有限,書院里隱藏的力量也不容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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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是不討厭打馬球的,那種策馬馳騁,你來我往的交手,最是爽快不過——當然,要爽快的玩也有個前提,那便是要正常的比試,不能有拖后腿的。
見識過唐昭在馬球場上的簡單炫技過后,鄭源等人為了自己的錢袋子,自然不肯放過她。唐昭不肯瞎參合,鄭源就死纏爛打裝可憐。最后雙方各退一步,除非鄭源等人尋來了合格的隊友,否則唐昭就不參加旬月后的馬球比試,免得上場丟人。
鄭源等人得了她的應諾也便放心了,轉頭又去說服山長,接著尋找外援。
這些唐昭都沒怎么關注,休沐日過后她又離開唐家回去了書院,繼續她按部就班的生活。只是回書院前她又見了唐明東一回,與這便宜伯父提了一句公主府的禮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