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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上進心不只是無心學習、無心工作,甚至到了無心活命的地步。但溫翊確定她沒有精神類的疾病,溫讓這個人……好像是徹頭徹尾認為人活著沒有意義,生命的存在即為死亡,她只是地球漫長時光中的過客,而地球是宇宙的過客。
溫翊第一次聽她說“所有生物都會有死的那一天,出生就意味著接近死亡”時才五歲,被她一番話嚇得哇哇大哭,差點以為自己明天就要死了——那時候溫翊已經懂得什么是死亡了。
后續溫讓被二叔和二嬸暴打了一頓,勒令她在書房罰跪。溫翊膽戰心驚地找她道歉,卻見溫讓跪在地上,扭頭很困惑地問,“他們沒有問過我的意愿就擅自生了我,我本來就不高興來這里,他們為什么還要逼我高興呢?”
溫讓從不記打,也不記罵,和傅稹那種被罵多了自動放空當沒聽見不一樣,她是純粹不會因為感到痛苦和難過,無欲無求地像個沒有心的石像。
但正因為溫讓是這個德性,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溫翊和楚寧遠,都被她帶得性格走偏,在生死一道上見解獨特。
“溫讓,我記得你原先不喜歡她,說她小小年紀,眼里看不到光,像外國恐怖電影的鬼小孩兒,見了害怕。哦對了,我現在也遇到了一個眼睛里不看到光的人,按照外祖母的話就是死氣沉沉。對什么都沒有興趣,好奇心寡淡,不問不說不言,蕭蕭講這種人最不適合談戀愛,容易被氣死。”
溫翊想到哪里說哪里,常常前言不搭后語,若有外人在這兒,估計一會兒就要被他跳躍的話題弄懵了。
“但他和溫讓不一樣,溫讓那種是天生的,可我看傅稹,像是被磨成這樣的。我的前半輩子大抵是沒得救了,注定要折騰上十來年的時間。所以我想讓傅稹變得高興一點,這樣我也能高興一點,我把快樂寄托在他的身上,想讓他能替我幸福——這么說會不會很異想天開?”
這就是溫翊對傅稹最本質的想法,像是那些資助貧困人群的人一樣,不吝惜幫助,不要求匯報,只要看著一個人從泥沼中脫離,便能感到心滿意足。
不過旁人多是在金錢上幫助,而溫翊是想從精神層面幫助傅稹。
“我一看到他,就覺得他可憐,早先總聽人說什么‘心疼地心都要碎了’,以為是一種夸張的描述。可”
可他在大街上看到那個瘦高的身影,暗沉又像是要哭的雙眼,瞬時間就心軟了,滿腦子都是外面這么冷,要是能把他帶回家就好了。
溫翊停下了話語,好半天后,他才失笑說:“完了,這好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