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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棋睜開有些迷蒙的雙眼,腦中一片疑惑。
自己?還……活著……?
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一個年輕的婦人抱在懷里,韓棋心頭一震!
阿、阿媽?
他還記得就在不久前,阿媽也是穿著這樣的粗布棉衣,在周銘涵的樓下瘋狂的哭喊著。韓棋猶記得她那時蓬亂著頭發(fā)眼睛哭的發(fā)紅,她就那樣被兩個警察拉扯著,近乎跪著的哀求著自己。
那時他已經(jīng)很久不叫她阿媽了。那個瞬間他忽然想阿媽其實是愛自己的吧!然而,那時他只是冷冷的看著,看著大雪染白她本就斑白的頭發(fā),任熾熱的火焰將自己吞噬。
看著眼前年輕而又熟悉的面孔,他忽然很想問她一句:你不是很厭惡我嗎?為什么?那時又表現(xiàn)的那么在乎?
或許,他可以再相信一次親情?
一絲泣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哭個啥!多吃口,再多給他吃口!”
韓棋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這是條鄉(xiāng)間野路,路邊蹲著一個穿灰衣帽的年輕男人,抽著支煙。劣質(zhì)的有些刺鼻的煙味飄散到他的鼻間,和周銘涵抽的那種盒子上滿是字母的煙根本不能比。然而他對這個味道卻無比熟悉,是幼時父親常抽的一種自制煙。
那個時候還很窮,八毛錢一包的香煙在村子里還是個稀罕物。村里的老人家都是種幾畦煙葉陰干了切成絲,煙癮來了捏幾撮在煙斗里點上火就蹲在草垛旁、屋檐下抽了起來。
韓棋的父親也有煙癮,卻不用煙斗,都是將草紙裁成一張張長方形的紙片,將煙絲捏進去裹起來就當(dāng)煙抽了。韓棋曾幫他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煙,那淡淡的煙絲味深入腦海。父親總是說自己做的煙抽起來味道好,韓棋卻是知道他曾將別人散給他的香煙都守收著,只有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才拿出來點著,吸兩口就又掐滅了,小心的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