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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露面也是再低調不過,今天京城難得的下了一場雨,有了些吹散沉悶的微風。
杜舒云在弄堂的一個店里等他,那店已經快要歇業了,幾乎沒有客人來。裝修的也很簡陋,從前的老四件這里都還看得見。
喬靳開了車過來,但是北京的胡同小巷那么多,車開不進來,他就下了車。下車的時候有人給他開車,他從車上走下來,有人給他打著傘,那么大的雨,都沒有淋濕他一點。
喬靳穿著長褂,頭發也長到了耳后,梳起來,文質彬彬的。
打著傘的人跟著他往前走。
杜舒云在店里等他,鄒霜坐在杜舒云旁邊。
今天杜舒云的穿著也很奇怪,鄒霜從出生時都沒見杜舒云穿過的花緞面的旗袍,頭發用烏木發髻挽著,手腕上掛著金釧。看起來簡單樸素的很,卻掩不住她的氣質。
喬靳走進來,給他打傘的人等他進來之后才將傘收起來,往后退開。
屋子里暗的很,就是亮了燈也是那種昏黃的。
這種光看清對方的臉已經夠了。
杜舒云很久都沒有見過喬靳了,從大杜兒死了之后,從杜家敗落之后,她帶著鄒霜躲了起來,但她舍不得離開京城,就住在深巷里。
喬靳看起來要比她還要年輕,兩人年紀相仿,喬靳卻顯得更年輕一些。只是因為穿著長褂的緣故,更顯出了幾分穩重來。
喬靳和喬越長得很像,他的五官要比喬越來的更秀氣一些,只是這種秀氣和他本身的氣質不符,他如果笑起來,就有明目張膽的妖氣逸散出來。但他不笑,薄唇緊抿,鼻梁上的眼鏡擋住了他那上挑的眼。
“你來了。”杜舒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
喬靳在她面前坐了下來,下頜很尖,也很蒼白。
鄒霜看著喬靳就覺得害怕,她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叫她喘不過氣來的氣勢,但是她不敢說話,用眼光覷了杜舒云一眼,才低下眼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喬靳說。他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是冷的。
杜舒云給他倒了一杯水,喬靳看到了她的手,柔弱纖細的手腕掛著的金釧。喬靳眼鏡后的目光晃動了一下。
“世事無常。”杜舒云勉強笑了一下。
喬靳也輕笑了一下,他唇角彎起來的時候,嘴角上的痣都似乎活過來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杜舒云看著喬靳面前的那杯水,“原本后輩的事我是不該管的。”
喬靳嘴巴里重復了一遍,“后輩的事……”
“霜霜難得喜歡一個人。”杜舒云說。
喬靳的目光這才轉到鄒霜的臉上。
鄒霜的目光一和喬靳撞上,就慌亂的錯開了。